訪問獄卒—周平治《醫途》

訪問獄卒—周平治

醫途

二O二O年九月十三日

周平治:

感謝蘇佛,感謝諸位大德,周平治能有此因緣得以往生西方極樂世界,周平治深感懺悔之意,過去生生世世之中,自己無能成就,如今藉由蘇佛慈悲之力,才得以往生西方極樂世界,平治非常感恩有此因緣,平治代表六十位獄卒,感謝我佛大慈大悲,感恩蘇佛,南無阿彌陀佛。

平治出生在台灣南部,當時候是日本統治時代,當時的社會尚有許多不安定問題存在,包括日本人與台灣人之間的關係緊張,但日本為台灣帶來的也不完全都是傷害,像是日本人就引進了相當好的環境改良政策,成功改善了許多環境衛生問題,我是一名從醫的醫者,都說醫者父母心,在我的眼中沒有比生命健康還要重要的事,所以在我這裡沒有種族歧視,日本人、台灣人都好,只要是到了我這裡的患者,我都會盡全力將他醫好,這是我一生所追求的行醫之路。

在這樣的社會要行醫,還是有許多條件限制,同樣也會有許多危險性存在,因為在這不穩定的社會,隨時都會存在有流血事件,社會間經常產生衝突,社會問題爆發時會產生許多傷者,甚至也有許多還來不及救治,便會喪失性命。我是一位醫者的身分,但對於衝突發生的雙方,醫者是要先醫哪一方?而醫者所選擇的是不是也代表了對哪一方的支持?支持哪一組織,在當時是相當敏感的問題。我也曾經在流血衝突過後,夜半三更讓人用槍指著頭,強迫我醫治傷患,醫治完還脅迫我要嚴格保密。在當時,這樣的生死之戰,發生的甚為頻繁,我只能在其中,盡我能力,行救命之事。

我是一名醫者,我想用我的能力,守護這些珍貴的生命。

我的祖國來自於西班牙,我的父母都是西班牙人,但我是土生土長的台灣人。我出生在台灣南部,從小跟隨台灣孩子一同玩耍,一同成長,除了我有雙藍眼睛,還有一頭金髮,其餘的,我都和台灣孩子沒有不同,我也學台灣話,也學日本話,我認為自己就是台灣囝仔,我愛台灣這片土地,我愛所有土地上的生命。

因為父母來自西班牙的關係,小時候我也曾跟隨父母回去西班牙,回到西班牙以後,我還是比較喜歡台灣,因此我向父母提出請求,想獨自前來台灣生活,父母擔憂台灣當時的社會時局不穩定,擔心會有許多危險及問題存在,不容易發展,但我還是堅持想重回這片土地,因為台灣這片土地才是我的家。我與父母溝通了許多次,我始終堅持這樣的決定,最終父母沒辦法,只好和我協商條件,其中一個要求,就是我必須要學醫,因為唯有當一位醫者,才不容易在社會衝突之中遇害。在醫療還不發達的社會,醫者還是受人尊敬的,唯有醫者才不會輕易被殺。

父母同意讓我重回台灣之後,我很快整理好行李,準備隔日出發。父母雖是不捨,但也尊重我的決定,父母為我準備了足夠的錢,讓我帶在身上,又再耳提面命幾句,我在隔日清晨,搭乘最早的船班,離開西班牙,重新回到我所熱愛的出生地|台灣。

我認為我是台灣人,雖然我有一副外移種族的面孔,但我知道我的體內所流淌躺的是來自台灣的熱血。剛回到台灣,我便回到了父母離開台灣以前的住處,簡單打掃過後,我便入住了,那一夜睡在台灣這片土地上,內心充滿滿足。隔日一早,我便開始著手自己的人生計劃,我因為答應父母要回台灣學醫,為此我準備了許多就學材料,還有報考手續等,經過好幾個月的努力,最後我考上了醫學校,就讀了數年,我便前往日本留學,待我再從日本學成歸國,已經是數多年後的事情。

從日本學成歸國,我認為最重要的第一件事便是前往偏村開一間診所,雖然是私人診所,但我許多時候都會提供義診,讓許多沒有錢看病的台灣人可以得到好一點的醫療照顧。這一次從日本學成,我便不會再離開台灣,我將父母留在台灣的房子賣掉,賣了不少錢,我將這些錢全數投資在我所建造的診所內,我買了不少醫療器材,還有為一些貧苦的患者準備醫療經費,在將這些瑣事安頓完畢後,我寫了封信寄回西班牙,向父母感謝,以及分享自己如今的成就。

在回台診所開業以後,我成了村民耳熟能詳的金毛醫生,許多人病了都知道要來找西班牙醫生,我在診所裡醫治了許多疑難雜症,有不少年老的長輩都相當感謝我的義診,診所內時不時會收到來自各個家庭送來的自家栽種青菜,或是新鮮肉品等,我雖是一位外來移入人口,但漸漸的大家也把我當作一家,因為我年紀輕,當時候只有二十七、八歲,村裡也會有熱心的婦人想為我介紹姑娘,我總是以笑帶過,直到有一天,我認識了一位善良的女子,我們相愛,最後結婚,生了一對兒女,妻子也學過醫學,在診所成為了我最大的助力。

日本統治時期的台灣社會,時局一直動盪不安,當我知道將要開戰之時,我與妻子討論,將孩子託付給信任的友人,送回西班牙讓父母照顧,原本我也希望妻子可以跟隨孩子回到西班牙,但妻子說自己是台灣人,不願棄台灣而去,妻子決心留下來與我繼續經營診所,希望就自己的醫術,幫助受傷或生病的患者多一分生存的機會。

當時戰爭和暴動逐漸增加,夜裡常有傷患暗地潛入診所要求醫治,也會有持槍脅迫我的情形,在那段期間,診所一入黑夜總會有危險出現,最常處理的都是槍傷、刀傷,有些傷重患者,性命垂危,天還未亮就死在手術台上。好一段時間,診所都在夜裡進行各式外科手術,這樣的社會治安,不禁令人擔憂。

我與妻子時常會為了夜半的手術,而忙得不可開交,白天也會有村裡受傷、生病的村民前來看病,大家所不知道,夜裡診所常是飄散著濃郁的血腥氣味。

診所經歷十多年的時間,在台灣光復以後,診所的夜裡漸漸回復平靜,也不再有半夜上門的傷重病患。台灣社會在光復後逐漸平穩,妻子提議將父母與孩子接回台灣,當時父母以年紀已大,拒絕了前來台灣的提議,因此我便帶著妻子回到西班牙探望父母,並將孩子帶回台灣,轉眼孩子都已經成年了,兒子和我一樣成了一位醫生,這些年兒子在西班牙學習,此一趟回台,便將西班牙之醫療技術引回台灣,希望幫助更多前來就診的患者。

兒子與我有相同的志向,都是希望可以用醫術救治更多需要幫助的人。這些年我與妻子雖沒有親自照料兒女,但兒女在父母的照顧下成長的很好,女兒雖沒有學醫,但也志向於幫助貧困人家,女兒當了老師,這次回台希望教導孩子認識外語,還有數學等學識。

診所有了兒子繼承,我與妻子便漸漸退休下來,妻子因為這些年沒能與兒女相處,所以變得更加喜愛跟在兒女身邊,有時妻子會到診所幫忙,有時會到學校陪女兒教書,這樣的日子,我與妻子都感到相當滿足與快樂。

我是在四十七歲那年退休,大約在三年後我發現自己得了鼻癌,癌症很快擴散開來,在我知道自己得病之後,我並沒有告訴家人,直到我七孔流血,家人才知道我已經鼻癌末期,從發病到末期臨終,時間只有短短三年,家人還來不及爭取與我再多一些時間相處,我便撒手人寰環,得年五十歲。

在我死後,我到了黑暗的空間,在空間中我似乎一直往前走,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周邊環境都是黑暗的,沒有一絲光亮,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最終我停在一座橋上,從這座橋走過去之後,我發現空間開始有了光明,當我再仔細看清楚,我發現自己來到了閻王殿前。我知道自己已經死了,曾經在民間故事聽過地獄的事,我知道這裡是審判罪魂的地方,我抬起頭看見閻王也正在看我,閻王的長相有些嚴肅,不苟狗言笑,閻王拍響案板,審問著我一生所做的事,閻王說雖然我一生都在醫人,救了許多人的性命,也醫治許多沒錢救醫的窮人,這雖都是善好的發心,但是閻王告訴我,我還犯了一罪,便是我在當時也救活了不該救的人。閻王向我解釋,所謂不該救活的人,便是指其正受業因果報影響,而我無論是非幫忙救治,這些因果間的問題便會找上我的身體,所以我才會在壯年之期,得病悽慘而亡,這些都是無形眾生侵體造成的影響,閻王又說,在陽世之時我已受了三年的果報,如今魂來到陰間,無有去處,閻王要我留下擔任獄卒,積功累德,為眾生服務,將來求靈性解脫,我答應了留下擔任獄卒。

從開始擔任獄卒至今,雖只有經過數十年的時間,我很感恩閻王的幫助,讓我看清許多因果業事。前些年,我第一次聽到蘇佛講演經法,這是我第一次聽到佛法,我意外地感到相當熟悉,內心充滿感動,閻王指引我回去看過去,我發現自己過去也與蘇佛有些淵緣,我過去在唐代也是蘇佛的弟子,經過輪迴忘記過去,如今再次接觸佛法,我真的感到法喜充滿。

在陰間聽了幾年蘇佛所講的經典,終於在今日得有機會,報名前往西方極樂世界,非常感恩蘇佛慈悲,以及我佛大慈大悲之力,周平治才能有機會清醒,不再繼續輪迴造業,今日能有機會前往西方極樂世界,周平治定會積極修行,不忘佛恩,將來有機會也會發願度人。

周平治在此代表六十位獄卒,感恩我佛大慈大悲,感恩蘇佛,南無阿彌陀佛。

訪問訊息由佛弟子釋法璽主筆寫下


發表迴響

這個網站採用 Akismet 服務減少垃圾留言。進一步瞭解 Akismet 如何處理網站訪客的留言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