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問地獄獄卒,  下度地獄

《快樂人生》訪問獄卒-黃國益

訪問獄卒-黃國益

快樂人生

二O二O年八月十四日

我為一介平凡之人,能得此殊勝因緣同六十位獄卒受蘇佛牽引至西方極樂世界,實為大幸也!我代表六十位獄卒向佛及蘇佛感謝,感謝讓我們脫離六道輪迴,此大恩大德難報,欲於西方極樂世界好好修行,來日幫助眾生以報佛恩。我們是廣大無邊之眾中,由蘇佛親自牽引的,感恩不盡!以下我以自述的方式,講出我成為地獄獄卒的經過,希望我的人生可以給大家一點借鏡。

隔壁大媽最愛叫我:「國益啊!國益啊!」我小小又圓嘟嘟的臉蛋總是會問:「什麼事?」大媽說:「你五姨媽叫你,叫你回去寫字。」我總會嘟起嘴很不情願地回家,坐在那死板板的桌上開始意思意思寫一下字。沒多久後,就會在溜出去玩耍。隔壁大媽又會叫:「國益啊!七姨媽叫你回去。」這時我就會大呼一口氣,大嘆一口氣,唉!我不過一個孩子,每天都被娘還有十三個姨媽管著。因為我是爹最疼愛的孩子,大家都很重視我。娘還有十三個姨媽都是爹的妻子。爹是一個大地主,土地都是祖先傳下來的,祖父是自耕農,父親接手後就把這些土地給分租出去,拿這些穩定的租金去外地做生意,才會因此認識這麼多的姨娘。

娘和十三位姨娘由外表打扮就可看得出來個性不同。每一個姨娘不同的個性都可彌補爹心中不同時候的空虛感。姨娘們為了在爹面前都可以留下好印象,皆是裝出相處融洽,對彼此生下的孩子都平等照顧的樣子。平等,我想共事一夫的女人,心中應該很難有平等吧?餐桌上只要爹的一句話,十四個女人的心都會動,有的吃大醋,有的吃小醋,有的生悶氣,姨媽們的表情在這餐桌上可以說是很多變。爹不幫任何一個人夾菜,因為夾一個,就整桌都要夾了。曾經就這麼一次,爹很順手地將菜夾進娘的碗裡,看得出來娘的心裏很高興,不小心就露出開心又嬌羞的微笑;但對於其他十三個姨娘來說,好像瞬間空氣凝結,有的雙眼看,有的餘光看,有的低頭感受,全都在看爹的一舉一動。這時爹才意識到,趕緊舉杯跟姨娘們說:「乾一下,今天土地的收成很好,我們所收的租也較多,在給大家加菜。」聽到加菜,我們孩子們最開心了,二十個孩子齊同歡呼,跟爹說:「我要吃雞腿。」有的說:「我要吃魚。」有的說:「我要吃刈包。」吃一頓飯,全家必須坐上三桌才坐得下。本來女人在這時代不能和丈夫同桌先吃,要等丈夫、孩子吃完才吃;但爹疼惜娘和姨娘,一家人總是一同吃飯,表同心之意。

家中所生男丁的名字都有個「國」字,但父親不記這麼多名,就以大寶、二寶、三寶來叫我們。女生就以大姑娘、二姑娘、三姑娘來叫。算一算我是第二十寶,但二十不好叫,父親就以甘寶來叫我。出生時,我的長相最討人喜歡,所以父親有時會把我帶在身邊,帶著我一起去收租,要我好好學。我很有禮貌,一早起床不哭不鬧,就先去跟父親請安,接著走在長長的廊道上,從娘開始請安,再到二姨娘、三姨娘、四姨娘、五姨娘、六姨娘,一直到十三姨娘。一個早上我的臉還有頭都不知道被摸幾次了,大家都會說我乖。我真的很乖,做這些也是發自內心的。因為有時我會看到五姨娘在庭院角落哭泣,有時看到七姨娘在庭院望向遠方,又看到娘一個人在房裡刺繡,足不出戶。我知道娘和每個姨娘心裡都有些傷感的心聲,我看不到家中哪一個姨娘是快樂的。大家都是表面在笑,但是心很孤單。我有時會問娘:「娘,既然家裡有這麼多的姨娘,為什麼大家不能一起說說話、談談天,彼此間一起找些樂子,就不用一天到晚都是在等爹了啊!我們孩子們不也是這樣玩在一起嗎?那你們不行嗎?」娘嘆氣一聲說:「孩子,大人的世界你不明白,尤其是感情的世界是很敏感且直往心中去的。可能因為一句話很開朗,也可能因為一句話心碎,這就是感情的世界。孩子,將來你也會經歷這些。」我似懂非懂母親的意思,心中只想要大家都可以開心。因此我開始對大人世界有了些想法,我不想要長大,也不想要經歷感情世界。

某一日,我發現大姊身中發出了不一樣的磁場,原本單純樸素的大姊竟然也開始注重自己的穿戴,就連走路的姿態也變得有些搖擺。我不理解,一向很有氣質的大姊是遇上了什麼,怎麼就連現在經過他身旁也感覺很不同,很熟悉,但又多添加了什麼。我不明白,以一顆單純之心詢問大姊,也想要懂些什麼;但大姊卻一句話也沒回我,只是嬌羞地低頭,臉還脹紅了起來。我問道:「姊,你幹什麼?我不過問個問題,你怎麼變這樣了,以前不都是正經八百地回答我嗎?怎麼這會這樣,難道是犯毛病了?」姊說:「小子,別胡說,長大就知道了。」又是和娘一貫的回答方式,這到底是怎麼樣的魔力,能夠如此的改變一個人,這一定是這個人身轉變的精鑰所在。

從那一刻起,我開始探討人身的變化,從自己和隔壁鄰居的家中探討起。發現隔壁剛出生的小寶寶,每天除了哭之外,就是笑,眼神透亮且炯炯有神。自己家的小弟弟剛上私塾,每天回來都跟我們分享私塾所學,好像夫子所講都是聖旨。而剛幫忙父親事業的三哥,每天回來就在想著自己該怎麼替父親發展事業,年輕氣壯充滿著拼事業的動力。之前臉上幸福洋溢的大姊,如今是三個孩子的媽,和兩個女人共事一夫的女人,不過嫁入聶家,怎麼大姊身上的氣息都和姨媽們差不多了!我問大姊說:「大姊,現在的生活是你要的嗎?」大姊都還沒來得及回答,旁邊的娃兒就哭了起來,大姊露出抱歉、很忙的樣子,於是我識相地轉頭走了。走到庭院時,隔壁最常叫我的大嬸,正在將手往後垂著背,喘的氣有些大聲。我問大嬸:「怎麼啦!」大嬸說:「老毛病,這是背上背十個孩子付出的代價。背總在天氣轉換時揪在一起的痠痛。」我上前替大嬸敲敲背。大嬸開心地直稱讚我:「國益啊!還是國益!在大嬸印象中的胖娃兒。」我給打嬸一抹微笑。我問大嬸:「心中有什麼願望嗎?」大嬸答到:「我這大家子都平安,各個有生活有著落,我就安了。」我點點頭,心中想著:「那我現在一個人,心中該有什麼樣的願望呢?」想了很久,都還是想不出答案。身邊的人都在催促我了,說我都快要成年十八歲,好像整天還是無所事事,總是問別人很多問題。很多人告訴我,不要問,做就對了。但我還是很疑惑啊!我不知道自己該往哪一個方向做。為了找到適合我的答案,我決定要開始嘗試各種可能。我清楚地告訴母親我心中的疑惑,並請母親給我一點時間尋找我心中的答案,母親點點頭答應。

我走出家門,四處張望,尋找我想嘗試的可能。先是走到最熟悉的菜市場,市場上的攤販我幾乎都認識,因為從小我總愛跟在僕人後面,觀察他們去哪裡,做什麼。久而久之,也開始幫著他們。於是賣魚的張嬸,賣高麗菜的許伯,甚至是賣現宰雞肉的高叔叔,我都認識。平日高叔叔是最熱情和我打招呼的,也時常會多送僕人一塊雞胸肉,或是雞屁股。於是我上前跟高叔叔說:「叔叔,請問您可以給我幾天的時間見習嗎?我想找尋人生的方向,不給我薪水也沒關係。」高叔叔開朗地點點頭:「沒問題,今天就開始吧!」高叔叔給我穿了一件圍兜。沒多久客人絡繹不絕而來,檯面上的新鮮雞肉在很快的時間都賣完了。就在徐嬸要來買時,高叔叔立刻從檯子底下的籠子抓一隻雞出來,往後走,一把大刀剁下,雞瞬間發出慘叫聲。高叔叔再將雞的脖子一歪,讓血流出,高叔叔跟我說:「這些雞血也可以再賣給其他人。」接下來以快速又熟練的手勢將雞毛拔一拔,拿起刀來支解四肢,給予徐嬸最新鮮的現宰雞肉。我被這快速的一幕給嚇到,我問高叔叔:「這些雞這樣不痛嗎?」高叔叔說:「牠們本來就是給人吃的。」一天當中,這樣來來回回的畫面出現了五次。我不確定這是對或錯,但對於眼前哀號的生命,我感到殘忍跟哀傷。這天結束後我便告別了高叔叔,我打算尋找下一處。於是我看到河道底下撿石頭的老人,我問老人:「請問撿石頭的用處在哪裡?」老人不語,於是我試了好幾次,老人才說:「撿這石頭叫做紀念。是我回憶在這掉落河中的兒子最好的方式。」我告訴老人:「您的兒子不是已經回不來了,為什麼還要這麼做。」老人敲我的頭說道:「這叫做思念。這種血緣關係的思念是一輩子都不會斷的。」我講道:「哇!這麼嚴重啊!那如果我父親、母親離開我,是不是我也會跟您一樣呢?」老人說:「可能吧?」我摸摸頭,好像理解又好像不理解。聽完這些後,我繼續往前走,沒多久看到前方有幾隻小狗兒,蹦蹦跳跳地圍繞在母親身旁,狗媽媽雙眼更是充滿著愛地在看這些小狗。我突然想起母親對我的眼神也是如此的關愛。

天上飛的鳥雙雙對對,大溪裡的魚成群,原來人和動物,甚至萬物,都較屬於群聚動物,沒有家活不了,沒有愛人很失落。那麼如果我嘗試看看沒有家又沒有愛人的生活會是怎麼樣。於是我往一處偏遠山區走去,嘗試什麼都不想,也嘗試沒有食物,絕食,自己的身體會如何。漫無目的地行走,走了半天後,我的肚子開始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我忍耐,我不相信沒有食物活不了。忍了一天、二天,第三天,我整個人幾乎站不起來,頭很暈。這才從樹下撿一顆掉落下來的果實,當果實放入嘴中時,我感覺到口水整個從口中冒出,似乎很渴望的樣子。果實咬下,已經乾澀沒水了,但我還是以咀嚼的方式將果肉咬下。以過去的我來說,吃到這樣的東西絕對會快速地從口中吐掉,但如今怎麼吃到口中,希望還可以有第二顆。但腦中這第二顆的欲望很快地被我銷毀,我嘗試繼續挑戰人體最後的底線。最後我暈倒了,暈過去後,看到眼前一大堆的佳餚在我眼前。我被好幾滴的露珠給叫醒,露珠滴到我的臉上,從我的口中滑入,好清甜啊!醒後,我找了顆果樹,爬上果樹開始大口大口地吃果實。飽食一頓後,我的頭腦開始比較清醒,這才覺得,我這樣的方式絕對沒辦法幫助到我。於是我開始走入人群之中,以雙眼及全身的毛細孔細胞去感受一切。

如今我所在之處是一個小鎮,我開始觀察每一個人臉部的表情。賣菜的老婆婆雖然辛苦但是滿臉笑容,因為他總是會多送客人一根蔥,一點蒜,或是辣椒等,讓每一個來他店裡的客人都能夠有一抹笑容離開。而賣雞蛋的大伯,只要有人說:「老闆,可以便宜一點嗎?」他臉就會很臭,並說道:「自己才賺這一點錢,還要養家糊口,怎麼可能可以便宜啦!每一個人都跟我這樣說,我就不用吃飯了。」客人問一句,大伯念五句。我清楚地看到大伯的臉沒有一天笑過,似乎是被掛於心中那生活的壓力給拖垮。連續觀察了好幾位,我心中的結論就是做人一定要開心,不是向外要追求什麼,或是擁有什麼,而是找到心中那股快樂的泉源。頓悟這些後,我每天都笑,開心的聲音總是讓人覺得充滿活力和影響力。經過我身邊的人都可以感受到歡愉的氣氛,而跟著我一起開心。找到答案後,我踏上回家的旅程。這一路上,我看到人的苦時,會走上前設法讓他能有一個笑容,又或是拍拍他的肩膀,給予他最正向的鼓勵和信心。

二個月的路程,終於到達了家的門口,我身上的穿著早已經變得破舊,毛髮也很長,但我的臉上很光彩。叩叩大門,應門的是老江,他陪著我長大的,不管我變得怎麼樣,他一眼就認出我,叫道:「小少爺。」我點點頭,給他一抹開懷的微笑,這是我這趟出門帶回來最珍貴的禮物。老江看我的樣子,也開心地說道:「小少爺,您改變了!您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質已經不同以往了。」我繼續微笑說道:「是嘛!」我問老江,爹在嗎?老江說:「老爺出門,預計二天後回來。」我點點頭,梳洗過後便往娘的門前走去。我叩門的音聲,娘一個勁地就認出來了,歡喜地開門,叫道:「國益。」我則說:「娘!」給娘一個最溫暖又開懷的擁抱。娘摸摸我的臉,我臉上還是掛著笑容。娘問我:「這趟旅程如何啊?」我則說:「娘,這趟旅程我得到了快樂。發自內心中的快樂,是因為我可以感染別人也快樂。從小到大,我看到娘和姨娘都不快樂,我心中就好疑惑,如今我找到這份快樂,我想帶給我們全家人。這一路上我也已經將這份快樂送給很多人。」我跟父親分享此事,但父親不認同我,覺得我是無所事事。在兄弟姊妹們分財產時,只分了一小塊土地給我,叫我自己好好珍惜。我推掉了土地原本的租約,自己種起了玉米,每天都邊顧著玉米長大,邊唱歌,將快樂傳染給玉米、土地、蟲子、小鳥們。我種出的玉米特別的鮮甜好吃。上市場賣時,大家看到我這滿臉的笑容,都靠過來跟我買玉米,有時賣一天等於賣上一個禮拜的份。我沒有娶太太,因為我好不容易才讓娘跟姨媽都走出心底的暗沉,臉上開始都有笑容,這也沒讓大家白疼我。

二十五歲之際,我一如往常地捲起褲管,準備下田;沒想到一個滑倒,頭就撞上了大溝渠旁的水泥,當場血流如注,但我臉上還是慣性掛著笑容。就這樣,我來到了陰間。於第三殿閻王殿前,閻王看了我這一生,並無什麼造業,反而是臉上的笑容帶給好多人開朗,做到了無畏布施。也因為無畏布施,身體沒有生病過,甚至連染風寒都很少。死前的那一擊,是冤親債主將我推倒的,過去我為小流氓,也是這麼推倒人的。我笑笑,心甘情願地還債。閻王問我:「要回到宗祠還是要留在地獄當獄卒?」我看了看獄卒的工作,雖然辛苦,但或許自己可以為這死沉的地獄帶來一點笑容。如果可以的話,我總是會勸那些要受報的人兩句,勸他們要調整自己,才不會再來地獄報到,才能脫離苦海。最後我都會以一個燦爛的笑容祝他們幸運,多數人感謝我的勸說,雖然個性還是難調難伏。

於地獄之中服務,也讓我體會到,不要個性才不苦,不要欲望的心才能平靜。我越來越能體會心底真正的快樂從哪裡來。擔任獄卒九十年的時間,我接到可以由香光大佛寺蘇佛牽往西方極樂世界的消息。我很高興也很感謝。於今日八月十四日,也正是我於人間的誕生日。我,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了!西方極樂世界的極樂,再配上我的快樂,讓我的心璀璨地放光。我於蓮花國內遊走,處處是好景,處處是好樣。我於佛前感恩,感恩自己有機會前來西方極樂世界。除了我之外,六十位獄卒也一樣感恩佛及蘇佛還有香光大佛寺的諸位。

近期娑婆世界出現了亂象,可見多數人的心中都恐慌、不安,甚至彼此懷疑。國益也勸大家要保持正念,正心。浩劫之轉亦在於人心。大家齊同看好、見好,會是最好的度過方式。國益於西方極樂世界念佛回向給大家。

南無阿彌陀佛。

訪問訊息由佛弟子釋法心主筆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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