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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人體真理》訪問阿羅漢-玄開真人(二千三百年前)

訪問阿羅漢-玄開真人(二千三百年前)

《尋找人體真理》

二O二O年八月八日

開天闢地是我心。我的靈性於開天之時就已經存在,靈性的形成是這麼地自然而然。萬物,乃至虛空,都相當地尊敬我這個古老靈魂。我可以以靈性的方式存在於各星球,可有體,亦可無體,全看當時時節因緣的需求而改變。若要問我確切存在的時間,我無法精確地回答出來,但算一算應該是無量劫以前。我自體可以發出無盡的能量,那股能量是因為我誓死保衛宇宙之間的願心而存在不生不滅的能量。這宇宙之間最初的形成來自一個大岩盤,岩盤是一顆孕育的大石,其中的能量飽滿,最後孕育成熟後爆炸開來,而成為一顆顆的小石頭。爆炸能量之大,各小石頭有的被彈遠,有的被彈近;有的經由爆炸後還附著這大岩盤最初的能量;有的卻已經顯得暗淡無光。這些爆炸後的大小石頭就是如今宇宙之間散落的星球。它們自從爆炸彈出後就停留在虛空一處,開始自己發光、發熱,延伸出生命於星球之中。而爆炸中心那股強大的能量直至如今還蓄積,照耀著大小石頭,也就是還照耀著大小星球。這股曾經強大的原始能量中心,而後成為如今的太陽。

在大小星球還沒有生命時,我想著:「除了自己之外,也當有不同的生命來到,如此一來,一切或許會有更不同的變化。原始的大小石頭們或許可以有不一樣的生命力。太陽已經如同當初岩盤給予大家能量那般照耀著大小星球。為岩盤時,大家生命聚集,而散開成為石頭時,就必須要看各自的造化了。我這古老的靈魂張開雙臂,想像自己有著長長袖子的衣衫,能夠包覆大家,讓大家可以不受任何外在變化的影響。但現況之態,各大小石頭從爆炸後早已經開始各據一方,以自己的能量孕育星球,讓原本為石頭的外相有著漸漸不同的變化,有些簡單的生命,出現了像是天與地、河流等生命。一切都是如此地簡單且無雜念,純淨之態,一切顯得泰然無事。

整個虛空還於無聲的世界之中,幾乎沒有任何動靜存在。我的心如此地開闊且照顧著每一顆散落於各處的石頭。我把每一顆石頭當作我生命存在的一部分。

無聲之下,我沉睡,直到數億年後才清醒過來。突然我感覺一切淡然無味,沉睡了這麼久怎麼還是我一人?往四周一望,雖然各個星球都還維持著正常運作而無隕落,但無活躍生命的生機樣態。突然覺得我沉睡了這麼久,是不是錯了?我開始積極地想要開發更多的生命,於是我將自己化為有體之態。這是幾億年來第一次這麼做,我並不知道這麼做會有什麼樣的結果。我身體很原始,沒有任何的包覆。我選擇將體降落在現今太陽系內;沒想到有體之後,我第一次感覺到熱度,好熱好熱,熱到受不了。當我還在想身體好熱時,瞬間的灼熱之感已經將我的身體燒盡,我的體化為烏有,又成為了靈性。這瞬間的速度太快了,一切都還沒反應過來。既然太陽系不行,那我就再化作體去到另一個相近的星球;沒想到這次體還是化為烏有,太陽的灼熱還是傳到此星球而讓色體無法存活。第三次,我決定往遠一點的星球試一試,這一次我比較有經驗了,於是先站在星球的中心點,向左一望,向右一望,這一次好像成功了,這個體終於成功地存在了。這是我第一次使用色體,我不知道這個色體的用處是什麼,站在原地好久的時間,第一次我以這個體的雙眼來看一切,除了看四周之外,也看自己這個身體。將右手抬起時,我看著右手,當真是血肉之軀。我的靈性很清明,可以看得到皮肉之下的組織、血流、血管、五臟六腑等。當時我還不知道這些身體器官的名稱,只以形狀來看,身體內有直的、橫的、圓的,也有流水,更有一股熱量在支撐著這個體。我也抬起腳來動一動,四肢動一動,腳趾、手趾動一動。喔!我這才知道,原來我想要動,這手就可以動,想要頭動,頭就可以動。原來這身體屬於我的意思,就是我可以支配它。

我開始走來走去,來來回回,適應這個身體。沒多久後,有個聲音從這身體內發出來,咕嚕咕嚕——這是從哪兒傳出來的啊?我還不明白,這聲音不是一直發出,而是瞬間的短暫的音聲,而後我開始覺得身體有些沒能量,有些消氣了。我好驚訝,從來沒有這樣過!因為我的靈性一直都是能量飽滿的,從沒有精神不好的情形過。沒多久,我開始連走都走不動,我的身體趴倒在地上,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識時,有個自然的聲音告訴我:「要從嘴巴放東西進去才能有能量!」嘴巴?哪裡是嘴巴?我倒下的旁邊有一撮草,我以雙手拔起,看一看這身體,我把草塞到耳朵。等了一會兒,這身體還是沒反應,沒力量。第二次我將草放入鼻孔中,身體一樣沒能量。最後我將草放入嘴巴,剛開始,草長長的,放入,直接刺到我的喉嚨,讓我忍不住「喀——喀——」兩聲。這時我才將嘴巴闔上,以口水和草融為一體。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草的味道,有些粗,更有些難吞入。第一次咀嚼東西,我的嘴巴好酸,但身體顯得漸漸有能量。這時我才知道,原來,這身體傳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又或是沒有了能量,就必須要靠這個嘴巴來吃東西,補充能量。我不知道什麼是可以吃,什麼是不能吃,每當這身體沒能量時,我會嘗試找星球上任何可以吃的東西。剛開始嘗試時,這身體的反應有點大。第一次吃下圓圓硬硬的東西時,整個嘴巴摩擦得厲害,嘴巴以下的通道也相當地辛苦,清楚可見這東西進到身體的過程,是個身體無法使用的東西。後來才有概念,這東西叫做石頭。每當嘴巴裡已經沒有溼溼的感覺時,可以看到身體的血流也變慢慢的、稠稠的,甚至外在的皮膚會乾乾皺皺的,這時必須以流水來補充,改善這樣的情形。

一段時間後,才漸漸知道這身體該如何使用。初始靈性得此人身時,念頭可以化現所有。當適應了使用這身體時,我開始化現多一個自己。這化現的我,跟自己一模一樣,動作一樣,行為一樣,連吃的東西都要一樣多。化現一模一樣的我,是希望他可以跟我擦出不同的火花,我可以有個伴;沒想到每個化身完全都跟我一模一樣。於是我再化現五個我,還是跟我一模一樣,但卻在肚子餓時,要找五份食物。每天除了維持這個身體正常的機能之外,我沒有其他的念頭。身體一樣是透明的,血肉、器官清清楚楚。我的力氣很大,只要拿起石頭往地上一甩,地上就馬上出現一道裂痕,而後裂開滲出水來。一大片的水積聚,而後成為了人類現在所說的海洋,這道裂痕也就是很深的海溝。這透明的身體生存了五百年後,化成了一攤血水,融入大地。我五個分身同時死去,各倒在星球上不同的地方,依著當下的因緣孕育出不同的生命體。有些成為帶殼的爬蟲類,有些微風一吹化作雲朵,有些變成大小形的蟻獸。雖化作不同的形體,但他們和我雷同之處,就是可以以念頭分身,化作無數個複製品,等待身體死去後再孕育出不同的生命。而此生命因為外在環境的不同而變成不同的樣貌,各個樣貌的生物數量翻倍再翻倍,最後變成了諸多不同的生命存在於星球之上。這就是初始我建立生命而後繁衍的經過。這些自然現象,直到多種物種形成時,生存的型態才開始改變。本來大家都是以自然的水和草等為食,但隨著物種過多,食物不夠,有些種族才開始以肉食為主,譬如鳥開始吃蟲,蟲開始吃微生物等,食物鏈開始演變而出,並傳於此種族後代,而分成草食性物種或肉食性物種。諸多物種間,開始以肉食為主後,生命開始變短,且有意外的發生。

從生命消逝後,我的靈性回到了空間之中,看著星球生命不斷地繁衍。我不理解,這些生命都是從我血肉而來,那麼如今在這些生命形體下的每一條靈性又是從哪裡來?停頓好久後,我才知道,原來如今每一個物種的靈性都是從我有身體時,念頭相應而來的。隨著我每一絲血水的性情,投入各個不同生命的身體之中。每一絲血水各自的因緣不同,而有體、有識念之後,各物種又各自發展,以各自的念頭化成各狀。與這體相應的靈性自然而然從宇宙之間相應前來,進入體內,和這體互相牽連。壽命的長短也看其當下的念頭。念頭對當時的物種來說,不是如同人類的「想」,而是各自的心念。心念而起,便牽引起宇宙之間的因緣。從有了這些生命後,宇宙之間開始不那麼單純,磁場出現不穩定的波動。這段時間,生物沒有雌雄分別,而是以念而生,以念而亡,以念傳承後代,心念一出,便會化作形。

星球物種的生活,生命型態,以這樣的方式過了二十億年。直到星球內的原始的食物、草、河流的河水都開始不夠了,物種們開始互相啃食。剛開始是獸類吃鳥類,鳥類吃蟲類,蟲類吃菌類。體型壯碩之物種較可以在這食物戰中存活下來,直到各個物種相繼滅絕,只剩下性情較強的狂獸類。已無任何可食的物種下,最後就變成獸類吃獸類。各個獸類都生活在恐懼、不安之中,夜晚時各據一方躲藏、保命,忍到肚子餓必須補充能量時,才冒死出來尋找食物。每一隻獸類生存地都很緊繃,豎起毛髮就像是保命戰。每一隻狂獸的心都很不安,獸性的靈魂下,都在尋求慰藉。剛開始大保護小,小保護老,以此依附的情形下,物種間開始有了分別,甚至分岔,開始產生了性別,較弱者,成為雌性;較強者,成為雄性。這場星球的毀滅還是發生了。星球毀滅成空後的數億年,星球又開始孕育出生命,從簡單的山河起,再到可以動的生物。此刻,初生的物種間就開始產生了依賴,雄依賴雌,雌依賴雄。從單一物種開始,再到每一種物種都開始有了性別之分。為此性別、為此依賴而產生交互的情感,甚至形成家庭概念。物種間有了家庭觀念後,壽命開始縮短,從原本的一萬年、五千年壽命縮減成二千年至三千年。若物種所食的食物為不殺生者,則壽命較可以接近三千年,相對於食肉食之物種,壽命就較接近兩千年,甚至不到兩千年。於此年代,各物種多以求生存為主,靈性、性情上都相當地單純。這是約五百萬億年前的事。

我之靈性一直於虛空中觀察其變化。看到物種間互相掠奪、分裂,見此況相當傷心,本從同血肉而出,如今此況如我殺我、我食我那般。我試著想要改變,但物種繁衍的速度太快了,宇宙間不斷有不同地方的靈性,因緣所牽,進入各物種的體之中。物種演化穩定後,漸漸各靈性開始有了記憶存在,此些靈性散至各星球中,依各種外緣變化成不同的物種跟形體。

有類似人類形體的產生,約是近期五億年的事。那時還談不上是人類,而是各種站立的大型動物,外型類似熊類、猿類。牠們開始先有群聚之習性,大熊帶小熊、大猿帶小猿,彼此間分不開。為了要生存,為了要能飽食,必須要能夠獵捕其他動物。有些動物靈敏,跑得快,有些能夠鑽地,若沒辦法捕到牠們,整個種族都必須要餓肚子。狩獵之事就以雄性物種來做。他們天生長得較高大,有力氣,就必須要擔起這樣的責任。雌性動物就必須抱著孩子,守護孩子們的安全,給自己的孩子們溫飽,讓孩子們能夠順利成長成壯年,而後站出來保衛物種們。

星球於一次缺乏食物的危機中,各物種間都在找可以繼續生存下去的方式。猿類開始堆疊乾草,乾草堆下放了粗細不同的木材,以絆倒經過的動物,再一舉抓下,將他成為食物,可以飽食一頓。熊類則以捕捉在山洞內的動物為主,一隻守在洞口,一隻守於洞口捉躲在山洞內的動物為主,一隻守在洞口,一隻守於洞口另一處出口,再另一隻進入洞內將裡面的生物趕出,通力合作下,大家飽食一頓。為了每一餐的食物著想,此次的食物戰讓類猿類、熊類的腦部構造因為動腦而有所改變,開始有些瞬間、短暫的記憶。

此些過程過後,不管是身體的構造,情感的交流,照顧小孩的方式,各種動作表情,動作的傳達方式,類猿之體態,都與人類較相像,漸漸地隨大地的變化、生存的需要,延伸出站立起來、會生火的物種——人類。

人類的腦部細胞原本簡單,而後漸漸演化成縝密、發達,也開始群聚,築些簡單的圍籬來防備動物的侵襲。剛開始圍著四周圍,而後漸漸綁了些乾草當屋頂遮蔽,不必淋雨。此些乾草甚至還可以有些防風、防寒的作用。簡單的圍籬從一大族群一間,十位圍籬一間,再到五位圍籬一間。一間又一間的圍籬越來越緊密,為的是可以彼此幫助,於此之下形成了簡單的聚落概念。

從腦部發達後,類猿人也開始運用萬物做些簡單的生活器具,將木頭磨得尖尖來捕獵。以此猿人物種之智慧,也保護其他物種可以共同生存下來。為了生活之處可以多些產出,猿人開始以一夫多妻制繁衍後代。於此時萬物溫馴,天地調和,於各星球間都開始展演出許多各式各樣的物種出來,天空飛的,地上爬的、跳的、站立的生命都有。此時的物種,如恐龍時代多為大型物種,不管是蟲類、鳥類,各飛禽走獸等,猿人通力合作來以尖棍射出後將所得的物種帶回群聚地,祭祀、肢解而後分食。猿人開始以雜食為主,還試著生火,將其煮熟成為佳餚。星球間,原始而無大變動,直至人有了思惟。思惟的波動相當地不一致,有的長,有的短,有的變化快速,一切都看其性情而變化。星球間也因為這些波動,讓原本平和的磁場開始不太平穩,有幾區思惟較多之處的磁場甚至遭破壞,而讓原本生活的地面出現了裂痕,思惟越多裂痕越大。於一日大震動後,讓原本連接在一起的陸地裂開成好幾塊,磁場相同的物種,就生存在同一片陸地上。

仔細一看,這些思惟多數來自於生存,為了生存的每一餐,只要帶有負面甚至傷害之念頭,即便還沒付諸行動,但此思惟已經通達空間的磁場,對磁場造成了負面影響,甚至負面的反應,而形成一股又一股的負磁場。最後積聚、積壓而形成災害的爆發,嚴重些,甚至讓物種滅絕,又或是讓星球受負磁場的影響而進入壞空。善惡念頭對星球造成的變化或改變,不只有單一星球,乃至宇宙之間,此為真理。

若星球壞空後,各物種的形體不復存在,而是返回原本的靈識模樣。有些在空間中等待下一個體的出現,有些就執著於原本星球壞空前的空間之中,還有一些順因緣而至他方空間,以靈識的方式生存或是投入他物種的體之中生活。宇宙之間像個大網,很公平,很隨緣。

吾每日都從虛空之中觀察各個星球的變化。約四億五千萬年有一星球內已經形成了幾種不同的聚落。各聚落因為星球各處生存條件不同,所以長相不同,生活方式也不同。有的生活於樹上,手長、腳長,有著極強的臂力;有的則是生活在矮木灌叢旁,身材矮小;又有些有極高的彈跳力。剛開始他們各自處於自己的生活範圍內,直到有一日,生活於樹上之人誤闖了矮木灌叢,偷吃了從沒有看過的食物,而後離開。從那天後,他心裡就一直想要再次進入矮木灌叢內。回到樹林中,他召集了一些跟自己一樣靈活又有好奇心之人,決定找一天再去探勘。回到上次掉落至矮灌木叢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奮力往樹枝下跳,觀察一下四周沒人注意,立刻跳進了矮木灌叢內。在上次看到食物的地方四處翻攪,好幾種沒看過的食物就往嘴裡塞。這時聽到了四周有些動靜,他們立刻往樹上爬,躲進樹叢的草堆內往下看。有一個反應較笨拙的人被抓住了尾巴,突然有股拉力持續不間斷地在拉,往後看,是排了一整排的小型人類,每一個人都以雙手來緊抓這偷闖入的人。大家就像喊了口號那樣,一,往後拉;二,再往後拉,讓這位擅闖者逃脫不了。其他在樹上的同伴看到後,先逃回了自己的所在區域。他們開始積極討論,認為沒見過的那區域一定有很多食物。為了救同伴也為了食物,和頭頭討論後,決定派壯年人來侵入矮木灌叢。而一直過著安逸生活的矮木灌叢人此時被侵入,猶如碰上了軍隊那般害怕,不安,流離失所,於慌亂和自我保護之中,把對方那隻被俘虜有尾巴之人給殺了。這是第一次矮木灌叢中出現的血腥事件。族長開始召集大家做一些防護,包括以石頭來築保護屋或是往土裡挖通道等等。全民幾乎都動了起來,開始儲備食物。平日族人是要吃一餐才會去找一餐的食物,不會多做任何保留。但如今族長卻要大家儲存一些食物,以備再被侵襲時,不至於斷糧。

這一次的出擊,樹叢內的人類知道,原來可以超出自己平日生活的範圍來找食物,甚至侵略別種族來奪取更好的食物,或是將那區域佔領下來,將原本生活於那處的人給趕出。這都是一些方法。有了這樣的觀念後,兩族間的對峙不斷,甚至最後矮灌木叢的人被全數屠殺、消滅,一片血腥,讓此處有著無形之中的哀號音聲。

有了這次經驗,樹叢中的人開始知道可以用這樣的方式來掠奪土地,增加領土和活動範圍。他們原本單純的心開始變得野蠻,四處去找下一處侵略地。族人們已經物色好兩、三個目標準備一一攻佔。我於虛空中,可知這是一場人類間的劫難,人傷人,人殺人,同根而來卻要滅根。吾一觀,則見到族長有一個兒子,將在這場搶奪戰中死去,就在幾日之後。此時我快速地進到他的身中,以成熟又穩重的語氣告訴族長父親:「父親大人,我於夢中得見,如果您不停止這場侵略戰,我將於這場侵略戰中死去。將來我族不久後也會以被侵略的方式滅亡。」父親聽了很緊張,馬上命所有的族人不要擅動,就這樣保住了好幾個種族可以生存下去。我於這位年輕男子身上鬆了一口氣。幾天後,我感覺到這個身體有種山崩地裂的感覺,我的靈性雖不變,但卻可以感受到這個身體承受極痛苦、極大的壓力,最後應聲倒下。命中注定這身體可以用到什麼時刻,就用到什麼時刻。就在這身體斷氣那一刻,我的靈被彈出了體外,他的靈也被帶走。我以他之體幫助幾個家族存活下來,我見到他的靈往光明之處去,我替他高興,也祝福他。

至於我,原本準備再回到虛空之中,當我的靈性想往上時;卻被一股很大的拉力給拉走,我好驚訝,心中喊著:「怎麼會這樣?」但吶喊也沒用,我還是一直被捲,一直被捲,直到靈性進到了一顆倚獸蛋裡。蛋內空間剛好夠我生存,剛開始我的靈性還是清明的,只是不確定自己現在所屬之處為何方,直到破殼而出時,我發現自己有長長的尾巴。和我同時孵出的,還有兩隻小倚獸。倚獸母親將我們用牠的尾巴給圈起來。沒多久的時間,倚獸父親從外頭回來,從腮幫子中吐了好幾條活生生的蟲到巢穴內。我這剛出生的小小身軀就這樣快速地將蟲吃下肚,一條不夠,還要再吃一條。那蟲被我瞬間咬下後,身體的汁液噴出來,讓在嘴裡的咀嚼不會太乾。就這樣,小小倚獸每天都吃蟲子長大。每一次食物下肚,都帶給這個身體運作的能量,雖是這樣,但每長一寸肉,我倚獸的身體就顯得重一些。最後走起路來,就呈現左右搖擺的樣子,於地球時間來計算,大約是活了二萬五千年,最後四腳朝天癱死在路邊。

再一次,我的靈性出體,回到清明的樣子,強烈的意念想要歸回虛空,但靈識再次進入宇宙縫隙內。這一次吾進入一個異次空間之中,空間內多以飛禽走獸為主。我的魂飄蕩在這空間之中,成為漂浮魂魄,直到進入一個飛翔之體內,飛翔之體為此空間的守護神。當時多數虛空的靈眾靈性清明,可以輕易地穿越空間。為了不讓外人進到此空間破壞,吾就於此空間和他空間的邊界之中來回飛翔,以確保無人闖入此空間。能夠於此空間當飛翔之體,當然也是和這空間的人民有著緊密的因緣存在。吾每日恪忠職守,直到一群有邪惡超能力之眾闖入此空間,在我毫無預警之際,將我施咒,我全身無力、癱軟、暈厥,醒來之後,我所守護的異次空間已消失在眼前。我心中有些震驚、不解跟氣憤。原本在守護異次空間能量飽滿的我,卻於如今憤恨之時有些有氣無力。就在我生氣之時,全身透亮之體轉為紅色,飛翔時顯得有氣無力,不知何去何從。就在體力耗盡之際,從空中掉落下來,長長的身體掉落在中國南方一處大空地上。當時許多居民不知道我是什麼,群聚圍著我的身體,就在觀看之際,有一人搶先發聲說:「這是龍,這是代表我們中國的龍。於年節之際,有一條紅龍降落,表示大吉之意。」隔天,村民還想再來看我的身體,我長長的形體已經消失收回空間之中。而吾就於離那塊空地不遠之處出世,誕生之時紅光獻瑞,時代約為中國的二千三百年前。

我出生後,便為靈性很高的胖娃。父母都是不識字的粗人。偏遠的聚落,村落中幾乎都是老人、小孩,沒有人陪我玩耍,我也不喜歡跟人玩耍,總喜歡靜靜地,一個人。我可以一個人待在房間一整天都不出來,也可以去到河邊,坐在河邊一整天,又或是坐在大樹下一整天。父母看了很擔心我,覺得我會不會是個不太正常的孩子?但其實不是,我是在聽每個空間之中的人跟我講他的故事。我可以待上一整天的原因,是這個空間跟我講完故事,又有下一個空間會跟我說他的故事。聽了這些故事,瞬間我頭部空間的年齡提升了,我好像已經跟好多人一起走過許多歷經滄桑的人生,我外表雖為三歲的小孩,但內在已經猶如五六十歲的老人,隨時準備下一刻死亡的來到。於樹上、樹幹、枝葉、根部、泥土,甚至是樹的周圍都有太多空間的空間存在。就算我花上一天待在樹下,那也不過知道了微小、微細的一兩個空間故事,還有太多太多等著我去聽聞。其實這些空間內的人,一旦知道有人聽得懂他們講的話,他們就會很積極地想要傾吐,讓別人能夠了解他們。剛開始我耳朵旁會有很多空間中吵雜的音聲,太多太多了,讓我搞不清楚音聲到底從哪裡來。漸漸聽聞慣後,就開始懂得判定,也可以將這些音聲一一地分開,想聽則聽,不想聽則不聽。就這樣,我可以知道天什麼時候有雨,晴天有幾日,山坡上又來了幾位不同的靈,他們來自何方。其實也不用他們本人跟我講,若想知道,站在山坡上就有七嘴八舌在討論的聲音,可以聽到。新成員來到時,草神們可以自然而然知道它從哪裡來,又會當草神多久。這位草神是什麼個性,又為什麼是落在山坡的東邊等等。草神們靈性清明,一片草地中,有一萬歲的、三千歲的,也有五百歲。這歲數的計算是它們必須當草這麼久。一株草乾了又死,死了根部又長出來,那就是它們的生命。

小小身軀的我,很少講話,與萬種空間對話後,我常想:「難道人一定要受到空間的控制嗎?」這問題,在外找不到答案,那我就問自己。當我念頭一起時,聽到身體的空間裡有人跟我講話,聲音好像是從我肚子裡面傳出來的。肚子內說:「你說得好!我是你肚裡的一條魚,我想出來。」我摸摸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牠。後小腿的音聲說:「我們是你踩的泥土,我們也想出來。當初我們在大地上生活二十萬年之久,你走過後,我們好喜歡,意念之強烈,我們仰著身就進到你的身體內。我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你在走路時,我們就被晃動得上上下下,在空間中摔來摔去,這讓我們頭很暈。過去於大地上,我們是被重重地踩下,身體好痛;又或是各種蟲類的糞便物就撒在我們身上,剛撒下時,好臭啊!一片泥土上,我們看蟲子的動作就知道牠準備要排泄了。這時好多聲音會傳出,「右邊一點,右邊一點!」蟲子往右爬後,它們就會說,「對對對!」但右邊又會有聲音傳出,叫蟲子「再往右邊一點!」一隻正準備要排泄的蟲子,居然可以引起泥土如此大的反應!此隻蟲子處之泰然,根本聽不到泥土內喊叫的音聲,只是隨心所欲而已。今天想去熟悉的地方,就去;想換一個地方留下記號,就換一個地方,所以任憑泥土怎麼喊,蟲子不會理睬。依我所看,原來泥土跟蟲子彼此空間不同,音聲無法相應。泥土說了很多話,並跟我說,不想要跟著我了。我點點頭,問泥土:「該怎麼樣你們可以出來呢?」泥土說:「我也不知道。」於是我先是找塊大石借坐下來,開始拍拍我的小腿。我問它們說:「你們在這兒嗎?」它們說:「要上面一點。」於是我拍了上面一點,它們就說:「對對對,我們在這兒。」於是我邊拍邊說:「你們出來啊!出來吧!」我感覺到我小腿的某一塊肌肉在動,動了好一會兒,停止了。我問:「你們出來了嗎?」結果聽到一陣氣喘吁吁的聲音,喘氣地說道:「我們出不來。」我說:「沒關係,我再加強一下。」於是我抬起腿,拍一拍,再甩一甩,再抖一抖,動到我腳都酸了才放下來。休息一會兒,我又問:「請問你們出來了嗎?」沒有人回答我。我好高興,大概是出來了吧?今天好像做了一件好事,我很開心地往回家的方向走去,因為心中實在是很開心,於是就用跑的跑回家。吃完晚餐後,我回了房內躺下,將兩隻手枕在頭下,將右腳翹在左腳上,很悠閒的樣子。此時,小腿又震動了一下,沒多久大聲地說道:「你讓我暈了。」我說:「你還在喔!我不是幫你出來了?」小腿泥土說:「沒有,你一打、一抖、一甩,我們就瞬間在空間中晃來晃去。當你停下來問我們時,我們太暈了,暈到沒辦法回答你。你一跑,我們又晃了,我們好辛苦吔!」我說:「那——這樣的方式不能幫你們出來,我要再想辦法了。最近我走路會輕一點,盡量不要影響你們。」感覺到泥土點點頭。躺在床上,我在思考,是否這個身如此地寬廣?我試著閉起眼睛去感受一切,這才看到身體內各大小器官,每一個器官隨著我心臟跳動的頻率在喘息。再看細一點,就連我身體空間內每一個細胞空間都在喘息,空間之於空間,層層無法數,看得出來互不干擾。說空間可能很難理解,那就說是不可計數的靈體,曾經的生命體、靈性,存在於身體裡面,如五臟六腑、皮膚組織、指甲、一口痰、一顆痣,乃至腳趾縫內,都有各種生命存在。此刻我傻住了,我不知道這麼吃驚的事該對誰說,有誰能懂?而後我決定,在還沒找到人幫我時,我什麼都不說,不然,說了頭,沒有解決之道,有說跟無說是一樣的。

除了看自己的身體之外,我因為好奇,也看了母親還有父親的身體整體狀態,沒看還好,這一看,我嚇到了!我以為父親身體的狀況會比母親差,因為父親總是以勞力工作來養我們這些孩子;沒想到母親總是顧著我們,顧著這個家,想得很多,為了生活,為了家庭、孩子,每一個母親所在意的人,都在母親的腦中形成一個空間。如果是我出現在母親面前,母親頭部那個關於我的空間就會瞬間於眼前放大,空間內充斥著母愛的情感;若是看到祖父母,就是一種子女對長輩的關愛;又或是家中跑來跑去的一條狗,母親喊了牠的名「阿旺」,母親頭部阿旺的影像也會瞬間放大。母親頭部內無數的空間,每天都在放大、縮小,小可以到很小,小到看不到。直到一線牽於頭部或雙眼時,小小的記憶空間就會又跑到最前面放大。記憶儲藏庫內一格又一格,沒有任何的差錯。那天早上我盯著母親的頭部一直看,看到眼睛都瞪大,嘴巴還有一點微開。母親一轉過身看到我,問上了一句:「做什麼?」母親一句音聲傳到耳朵裡,我這才回神過來,跟母親說:「沒事,沒事。娘做的早餐好吃!」吃完早餐後,我必須隨著父親下田,還是三歲小小身軀的我,穿著吊帶褲。這件吊帶褲是哥哥傳下來的,還太大了,必須將吊帶放於肩上,褲子才不至於滑落。就這樣,我在院子裡撿起鏟子,父親背著鋤頭,我就這樣搖搖晃晃跟在父親後面走,不敢走得太快,因為昨天答應泥土不要大力晃動它們。父親走一走就回頭看我,看我今天怎麼沒有跑來跑去,平常我都是跑在父親前面,首先到田裡的。「今天怎麼乖乖地走在後面?」父親問我:「今天沒睡飽嗎?」我答:「飽,只是心中好疑惑!」後面這幾個字我講得很小聲,父親沒聽清楚,再問:「後面講什麼?」我就說:「沒啥!」

自從那天跑進我小腿的泥土跟我說話後,我開始很注意所經過的每一處。它們好像都知道我,我在父親後面向它們揮揮手,它們好像都在對我微笑,大概是覺得我長得可愛吧?我也對它們笑了一下。就這樣,我觀察了一陣子,發現東邊田野旁的小草跟大樹下的小草氣場不太一樣。雖然小草都是由各式各樣的人所變現,但散發出磁場的特質不同。東邊田野的小草多為一些鄉下人,從事農耕之人,身上傳出一種土生土長的味道;而大樹下的小草就較屬於有文化涵養的人,他們總會在大樹下討論、探討許多事。類似這樣的分別好像在萬物間也都存在,只不過小草最常見,所以就先講了小草。我思考了一下,難不成小草、萬物都有物以類聚的觀念?這時我突然想到,我可以請教一下小腿的泥土,於是我以意念叫它:「小腿的泥土,有聽到嗎?」等了一下,小腿的泥土才回答:「我在啊!什麼事?」我問小腿泥土:「和你在一起的,都是怎麼樣的人啊?」小腿泥土沉默了一下回答:「我們跟你一樣都是一群孩子。別看現在純樸的年代,在好久好久好久以前這裡曾經很發達過!而這些人都是些研究者、開發者,把當時年代推向文明的帶領者,他們的頭腦都很聰明;但在無形之中就造下業端而不自知,他們必須當泥土不知道幾萬年的時間!而我則是二十萬年前發生戰爭,逃難被殺死的小孩,我想到當時家鄉的那片土地,就當泥土至今二十萬年了。我不敢回憶過去,因為回憶過去我無法快樂,所以我喜歡活在當下。就算被人類踩踏得再痛,下一刻那雙腳離開了,我不就沒事了?總是活得開朗一點,人生才會快樂。」我點點頭:「原來每一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故事啊!我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幫助你不要再當泥土。」我小腿上的泥土,成為我尋找真理的動力。

除了小腿的泥土之外,有時候我躺在床上也會聽到身體不同部位發出的聲音,有哭的聲音,也有嘻笑的聲音,甚至就連食物在腸道流動消化的聲音我也聽得清楚。腸道內也有些廢棄殘渣會變成便穢,最後再由人體排泄而出。曾經一日肚子痛,跑進茅房,那是個簡單的茅草圍籬,茅房裡頭就一個大坑。我一蹲下來就開始用力擠,再擠,突然聽到聲音說:「小力一點,痛死我們了!這麼小的通道叫我們怎麼出來,我們還要排隊呢!」我嚇到,趕緊放鬆肚子,這時便穢撲通撲通一顆顆掉落下來。此刻又聽到大坑裡發出聲音說道:「又有新朋友啦!你挺新鮮的。」當我正想往下看,再聽聽看聲音時,好大一陣五味交雜的便穢臭味往鼻內直衝至腦門,我臭的逃也似地衝出了茅房,大口大口呼氣。樹上的小鳥竟然笑我,看了一眼想說:算了,笑就笑吧!反正一切就是這麼自然而然。此時,我越是體會空間,空間所發出的聲音就聽得越清楚。

每年過年,母親總叫我去庭院裡抓一隻雞,好當晚上的大餐。第一次走進圍欄時,正聽到牠們在快活地奔跑,我開了圍欄站進去,左望望、右望望,不知道要抓哪一隻比較好。站了一會兒,看到每一隻雞都走來走去的,只有角落的那一隻動也不動。我往角落走去,伸出雙手,準備要抱起那隻雞。旁邊的雞就大喊:「你要幹嘛,你要幹嘛?不要抓阿德!阿德雖然不喜歡動,但牠是我們裡面最聰明的一隻雞。牠很多時候都會幫我們出些好主意或幫我們找點樂子,我們不可以沒有阿德。」我聽後,只好把阿德放回去角落。望一望後,準備抱起在我前方跑過去的這隻雞。牠們又叫了:「不行,不行!牠是這裡的老長者,我們都很尊重牠的,請你放過牠。」我又把老長者放下。我問牠們:「母親要我來抓雞好過年,那到底哪一隻雞可以讓我帶走呢?」這時牠們開始哭泣地說:「每次你們開心過年就是我們最傷心的時候,圍欄裡就有一隻我們的同伴會被帶走。你們吃著牠的時候,我們正在哭泣地為牠道別。」我聽後,一陣鼻酸,將圍欄關起,一隻雞都沒有抓。傍晚時,母親問我:「雞咧?」我說:「抓不到。」母親聽後,臉頓時脹紅說道:「叫你抓隻雞,你都沒辦法,還每天上桌吃飯!」母親衝進圍欄裡,隨手就抓起一隻雞。我聽到圍欄裡一陣轟轟叫的聲音都在喊著:「救命,救命!」母親抓好雞後,往灶房去,我跟了過去,看到那隻雞無助,即將面臨死亡的恐慌眼神,我跪下來求母親:「娘,不要,不要!牠死了好可憐!」母親說:「好可憐?明天就是過年,你不要講不吉利的話,快給我到外面去,不要說這麼多!我還一大堆的年菜要準備。快去!」母親一邊說著話,一邊將雞脖子給剁了下去。我嚇得將雙手摀住眼睛,哭泣地跑回房間,在房間內我哭了好久,大顆大顆的淚珠子一直滑落下來。隔天是年節開始的第一天,我一個笑容都笑不出來。年夜飯時,看到桌上的雞肉,家人們大口大口地吃,相對於我的胃,則一直在翻攪。這夜,我沒有和大家一樣守年夜,而是早早就躲回被窩裡。

隔日一早,我起了個大早,跑到東邊的山丘,望著天空,心情還是有些沮喪。雖然我的心很沮喪,但看到天空的雲還是很優遊自在,我問雲:「人一定要死嗎?」雲答:「死與不死都在一念之間。」「一念之間」什麼意思?我不懂。雲又說:「那是大家執著現在、當下的這個體,才有生死,其實靈性可以不生不滅的。身體的生與死也只是諸種業因果報而已。」雲告訴我:「你可以去觀察生死之間的因果之說,有因、有果才有生死。看清楚這些,就不必哀傷,也不用起伏。」從那天雲告訴我那些話後,我開始更深入去了解、去明白;但我了解而不執著,不帶感情。如此一來,一段時間後,我發現我雙眼的視野更開闊了。

一日,隔壁最疼我的大嬸突然倒地不起,嚇壞了認識他的所有人。大嬸一向身體很硬朗,怎麼說倒就倒?於是我走到大嬸家想去看看大嬸,才到門口就聽到:「這王采五,今天就是你喪命的日子。」王采五就是大嬸的名字,怎麼說他今天要死?我連大嬸家門都還沒進去,就緊張地跑回家告訴母親:「娘,我剛要看大嬸,在大嬸家門口前,就聽到有人說,今天要帶大嬸離開,要讓他死吔!」母親一聽,就說:「你這孩子,別胡說!」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在門口來來回回走來走去,直到晚上睡覺前才進到房間。這一夜,我真的睡不著,心裡好緊張:會不會真的有人來帶大嬸走?想著想著,到天快要亮才睡著。當我張開眼時,天已經亮了,我趕緊從床上跳起來,隨便沖個臉,就往大嬸家的方向走去;沒想到都還沒走到大嬸家,大嬸家就已經傳出哭聲了。我趕緊上前去詢問平常帶頭玩的大哥哥,那是大嬸的兒子:「怎麼了?」大哥哥說:「我娘死了!」我說:「你娘死了?」那我昨天真的沒聽錯,大嬸真的被帶走了。

我驚訝,我無法在大嬸家待下,於是快速地跑出,跑往河邊的方向。當我一跑,我小腿的泥土又開始哀號了;但我顧不了這麼多了,我現在的心怦怦地跳得好快,不知道該如何冷靜下來。我坐在河邊傷心地哭泣,突然聽到有人安慰我,叫我:「別哭了!」環顧四周,一個人也沒有。聲音又傳來:「我在這兒。」我疑惑:「在哪兒?」聲音說:「我是河裡的河神。做孩子的應該要快樂,又何來憂愁呢?」我問河神:「人一定要有生死嗎?」河神呵呵大笑說道:「孩子問得好,我也曾思考過孩子所想的這個問題。孩子,聽聽我的故事可好?」我點點頭。河神說:「當我這道河水於上游時,跟孩子你一樣,是個什麼世面也沒見過的孩子,水往下流看似正常,那是因為曾經為孩子的我,也想要看看這個世界。孩子,你可知道水往下流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這途中必須要經過很多的考驗,包括沙石會跟原本乾淨的自己混在一起。除此之外,還會有大石阻擋,此時若不繞道便無法前行。原本以為只要向下流就好;沒想到有時還須接納其他的小生命於自己的身體上優游,甚至爭吵、打鬥、奪食物等。剛開始看到這些,我很極力地想要阻止;但不管我講什麼話,他們都不聽,因為他們聽不到我講話。久而久之,我選擇無聲,選擇祝福。水流又繼續流往下游,出現了人類的聚落。人的活動相對於動物,更多了,挑水、洗衣服、洗澡,任何生活的所需都離不開我們。甚至為了日後更順利,會做平安祈福的小東西放在水上漂流,為的是讓日後的日子可以過得更順遂。最後,還有些人會將死去的屍首以草蓆包裹住,放入水流之中,讓他們就此長眠,我們也還是接受。孩子,生命是生與死的過程,孩子不該為此傷心,而是在還有生命時,有意義地活著。而每一個有意義的人生不同,孩子,你可以尋找出最適合你的方式。」我點點頭,抱著一絲希望問河神:「那麼河神,你知道人體內有空間嗎?你知道怎麼樣可以讓人體空間內的人出離身體嗎?」河神沉默一下說:「孩子,你說的這個,我不曾體會,不過我相信孩子可以找到答案的。」和河神說完話後,我好像恢復了生活的動力那般。

從那日起,我不再向外求。我發現當我越靜下來時,看得越清楚,我知道問題的答案是可以往內尋到。我發現自己最清明之際就是剛起床的時候,跟入夜大家都睡去後,這些時候我看得清楚自己。而一旦有了食物進到人體內,整個身體就像大機器一樣開始運轉,若不走完一整個消化排程,身體不會停下來。這些身體消化的過程,會令我的身體有昏蒙之狀,此時若不小睡,整個頭部就好像停止作用一樣,無法前進。這時我只好配合身體去小睡一下,有時一下就可以睡起,有時卻一睡睡不起。當我察覺這些後,我開始吃得越來越清淡,來讓我整個身體處於平衡、淨化的境界當中。當我越是如此,連原本我體內吵雜的聲音也越來越平靜。這些讓我驚奇、訝異,想要繼續往人體內探索。於是七歲的我,幾乎不像其他的孩子一樣往外跑;而是於房間內沉靜,我想往內找尋任何可能的答案。身體這樣日日沉靜後,剛開始我還會到飯廳跟家人們一起吃飯,但桌上那油油的味道,還有各種肉類的味道都讓我反胃,只要一從房門走出來,聞到那味道,我的胃就會像巨浪一樣翻滾。試過好幾次後,母親才同意讓我待在房內,燙個簡單的菜類給我。

以這樣的方式淨化半年後,突然有一天,我在沉靜時,站在房間門口,看到我的身體就坐在平日沉坐的地方。我有些緊張:我怎麼會這樣?快速地坐回身體,身體趕緊動一動,還以為自己要死掉了;沒想到還可以回體,我鬆了一口氣。幾天後,我的靈又出來,看到我的身體。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次我比較不緊張了,先試著坐回身體看看可不可以,可以後,我的靈開始往房門外走,大家在做什麼,我看得一清二楚。

曾經有一次,家中請來一位僕人,於母親不注意時偷走母親的髮簪。母親很快就發現了,村上從沒出現過這樣的事,母親有些心急,擔心家中的安全。恰好那晚我的靈在庭院晃,僕人鬼鬼祟祟進到母親房門的樣子被我看到,我就跟上去看他在幹嘛。沒想到他左翻右找,找到一個看起來值錢的髮簪,放到一個手絹內包起來,再小心翼翼推開母親的房門出來。當時我已經淨化得可以知道人們的心在想什麼。我看到這位僕人回到房後,小心地打開手絹一小角往內看,心中感到安慰的想著,總算他的母親可以有錢醫治了。當下我看了,一陣鼻酸,他只不過是比我大幾歲的哥哥,為何命運如此的不同?當母親正準備上衙門時,我趕緊跑出房門攔住了母親,請母親到我的房裡一趟。我告訴母親我所看到的事情原委,請母親不要處罰他,甚至說:「可不可以幫幫他?」母親聽後,欣然地點頭答應,把這位僕人叫來跟前詢問。剛開始他講話結結巴巴地,直到母親開口說要幫助他母親醫病,他很驚訝地跪下,從胸口的口袋中拿出母親的髮簪,並向母親磕頭道歉。母親扶起他,拿出一些錢給這位大哥哥阿旺說:「以後碰到困難儘管開口,我能幫的,會盡量幫。」阿旺哥哥連續瞌了好幾個響頭,從那天後成為幫父親、母親分擔工作最忠心的僕人。

就這樣好多次的經驗,母親漸漸察覺我有異於常人的能力。當許多人來和母親訴苦,講自己無法解決的事時,母親總會和大家講起我,也請我幫幫大家。我總以符合真理宇宙準則的情況下幫忙,甚至勸說。小小的年紀能夠有此能力,村上的人都非常地尊重我,也尊重我的父母。某一次,我幫一位大伯解困,正準備離開時,看到這位大伯塞了一大包紅包給我父親、母親。至此,我開始觀察父親、母親,發現他們貪念已起,利用我的能力收了別人的錢。曾經我很坦白地勸說他們,請他們不要這麼做,但發現他們還是不聽我的,於是我便下定決心要離開這個家,不讓父母親背因果、造業。

離開家時,我大約是十五歲的年紀,開始以自己的雙腳行萬里路。先是到了漁村,於漁村長住了一段時間。發現此處有很多男子出了海就回不來,許多女子必須一個人守護家一輩子。於是我以心念和天地、雲端溝通的方式,來教導大家如何觀天象,觀大海之象,讓村民們可以跟天地、自然界融為一體,讓許多漁船、漁民可以減少傷亡。當多數的村民都了解後,我就啟程再往前走。來到乾旱之處,我便告訴人民哪裡可以找到食物來果腹,而不至於受乾旱的影響太大。踏遍各處後,漸漸有人因為我的幫忙而稱我為真人,能夠知曉天地的玄開真人。

於踏遍各處之際,我已知萬物間各有各的空間。我又再問自己:「魚一定要是魚嗎?山一定要是山嗎?究竟萬物最終的歸所會在哪裡?」這些年來我越走,身體堆疊越多的靈性,這些都是我自己看得到的。我無法阻止他們附著於我的軀體上。他們說,我的軀體就像一個有形的家,我身上有好幾種氣味深深吸引他們,所以他們選擇跟隨我。對靈性來說,這是一個再自然不過的相吸之力。漸漸地,我身體有種越來越沉重的感覺,即便如此,我還是盡力保持靈性的清明,不被這些附在我身上的眾生干擾身體狀態或是各種可能產生的情緒。如果不是這樣一直提醒自己,我的靈或許早就已經被各種內、外而來的靈性給壓制住。能夠如此,是因為我將外相所產生的吸引力看得非常清楚。這個身體貪的欲望,或是任何為了這個身體生存所產生的意念,我都在很高的覺性下及時止住。

每到一個不同的地方,我都會到處詢問是否有高人可尋,不只問人,也問萬物,希望可以快點得到答案。就在某次於大石下休息之時,大石中的老靈魂告訴我,可於南方一座山上找到答案,但需要真誠之人才能夠找得到。我興奮且等不及地開始邁進。我真誠之心可應萬物,沒走幾步後,前方一片樹林,我便往前走入。幾步後,前方便是一片開闊,有幾個孩子蹲在前方,正研究一個嵌在地上的羅盤。羅盤不停地轉,不停地轉,孩子們就嘰哩呱啦地等待羅盤到底會停在哪一個方向。突然我一靠近,羅盤就停了下來,一停下來,孩子們就順著羅盤的方向向前跑,跑得好快,而後消失在我的眼前。我不懂眼前發生了什麼事,但我也順著羅盤的方向往前,沒多久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座古剎。

我被古剎的莊嚴肅穆給震攝住。走入古剎中心中,一陣清涼意湧上心頭。古剎內每一處的木頭雕刻佛像都是如此地莊嚴,各聖者,各空間修行人都於座前修行。我自然地跪於佛前,佛靜默不語,我融於這靜默之中,心平靜了下來,我全身的靈眾也平靜了下來。我的心一直靜,靜到最靜,佛的慈恩,我感受到我身體有些靈眾見到佛而出。原來佛便是至高無上的真理。我不知道自己靜了多久,看到了自己最遠古的靈魂,知道這條靈的珍貴。我沒再出古剎,就這樣讓自己一直保持於淨中,直到這條靈進入了一個殊勝的空間,那便是阿羅漢法界。

於阿羅漢法界中我不曾出於定中,沒想到我的心淨到如此之淨仍無法見佛,我知道自己的修行不夠,盼求一日可得見佛。而我之體已捨去,於捨棄之時,我的身體四大分離,所有身體空間的眾靈都去到了各處的空間當中。曾經我於定中看到他們還在空間等我,但我並不知道該怎麼做,得此人身,終究我沒有找到直接可以幫助他們放下還有出離的方式。直至我於阿羅漢法界,知道人間還有一位蘇佛震動了法界。我於定中聽聞講經,也看其法會超度,但見無盡的金光遍法界虛空界,於各層各界中不斷地帶眾靈前往西方極樂世界。又見其參與的四眾弟子之體不斷有眾靈隨佛號、佛光而出,我訝異、驚訝。原來念一句彌陀聖號「南無阿彌陀佛」便可幫助身體空間的眾靈出離,這就是幾千年來我一直在尋找的答案。

我想起當初和自己有緣之眾,便決定出於定中,和諸聖眾共同前來蘇佛所在之澳洲香光大佛寺。佛於此,無盡的護法共護,讓吾恭敬頂禮,感恩。玄開盼求可得跟隨蘇佛共同救世,為報佛恩,也盼他日能夠幫上自己有緣的眾生,送他們一程,如我當時對他們的承諾。感恩我佛慈悲,佛力加持,可讓玄開找到真法,玄開倍加珍惜。

訪問訊息由佛弟子釋法心主筆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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