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問天空獻舞之第二十八層天天人—釋東海(吳育)

釋東海 T

訪問天空獻舞之第二十八層天天人

    —釋東海(吳育)

二O二O年七月六日

東海得知此地之殊勝,與諸位天人於昨日法會齊同來到佛寺,懇求蘇佛慈悲超度。法會之中,東海得見無量無邊廣無邊際之眾靈,不斷被送往光處。此些眾靈從遠古至今皆有,甚至還有許多從未見過之靈體,悉皆共存於各層空間之中。唯有蘇佛之法身能救度,幫助無量層空間內之眾靈出離,故此地常有源源不絕之眾靈前來求度,真正是佛地,救度眾生之極樂淨地。

如今東海於極樂世界中,這裡的淨,更勝於天道之中;這裡的光明,更是柔亮清明,甚至有明亮無比之七寶光澤閃耀於前。我不再執著於盤坐定中,而是自在經行坐臥於各處,所行處處皆是法音宣流,佛身隨念常顯於前,黃金地遍灑金光,柔軟質地非同於外。我讚歎西方極樂之妙,真淨自然而生極樂,殊勝,殊勝至極!哈,哈,哈!

一千五百六十一年前,我出生在中國一個偏遠落後的鄉村,鄉村裡居住的人煙非常稀少,乃因環境險惡,土地貧瘠,蔬果耕種不易,又交通不便,難以從外地輸送食物進到村裡。因此人們為了求生,多半不願意待在這個沒落之處,舉家搬遷他方,只剩許多沒有能力移動住所之家戶,依然居住在此,吳育便是其中之一。

娘五歲時嫁給爹,那時爹八歲。在村子裡,這樣的年紀結婚實屬正常,再大一些就嫌老。娘出生在非常窮困的家庭裡,家中的成員非常多,當外祖母生到娘時,已經是第二十一胎。外祖母沒有能力將娘扶養長大,所以用低廉的價格將娘賣給有錢的吳家,也就是爹的家中,然後讓娘在五歲時和爹成婚,成為吳家正式的媳婦。

娘知道自己出生為女子,一生就只有受苦的分。嫁給爹,從未享受過一日平靜的生活,每一天都在緊張、驚恐的日子中度過。只要所做之事不滿祖母之意,娘就得遭毒打,常常被打得皮開肉綻,全身傷痕累累。爹看到娘受苦模樣,從未替娘說過一句話,因為爹從小就依賴祖母,沒有祖母,爹就會像無法呼吸一樣,沒有辦法繼續活在這世間。那是爹心中對失去祖母的恐懼,即使有了娘陪伴在身旁,爹還是排除不了心中這份莫名的恐懼,經常需要在半夜進到祖母的房間裡,窩在祖母的身邊睡覺,直到快天亮時,才又回到娘的身旁。祖母喜歡爹這樣的依賴,因為祖父在爹出生不久後就過世,只剩祖母與爹兩人相依為命。雖然家裡經濟優渥,但心上總是空虛,只有靠著彼此情感上的依附,才有生存下去的動力。

至於娘在家中的地位,祖母曾經對我說:「你的娘就像是我買進來的一頭母豬,他專門負責來幫我們吳家傳宗接代。其他時間,他就跟僕人沒有兩樣,家裡大大小小的事他都要自己親手做,否則我幹嘛花錢將他買進來!」娘確實就像祖母所說的那樣,只要爹的生理欲望一湧上,不管娘在哪裡或正在忙什麼,只要爹來找娘,娘就一定要立刻停下手邊的工作,滿足爹的生理需求。所以當娘十二歲開始有能力生孩子時,就年年都在生孩子,一胎生完緊接著下一胎,直到這個身體再也負荷不了,一共生下十四胎後,二十八歲那年就因病而離開世間。

我是娘在十二歲那年,第一胎生下的孩子,是家中的長孫,也是祖母捧在手中寵愛的金孫。自從我出生後,祖母就將他滿滿的愛灌注在我的身上。祖母從不曉得他對我的愛,竟然會引來爹的爭風吃醋,因為在爹的心中,祖母就只能愛他一人,其他人都不准愛,包括自己的孫子也是。在這樣的環境中成長,我開始有些錯亂,我不曉得我該聽誰的。當我選擇聽祖母的話,我便得罪了爹;當我選擇聽娘的話,娘立刻要挨祖母打;當我聽爹的話,我就一輩子都不能和祖母在一起。這個家沒有人可以告訴我該怎麼做,底下還有弟弟妹妹們跟我一樣,我們同樣都身處在這個情感關係混亂的家庭裡。我的內心十分痛苦,這三個人都是我最親的家人,但我卻不能對任何一人表明我的情感,我只能偽裝,偽裝內心最真實的感覺。當我靠在祖母身旁時,我不能表現出對娘的愛;當我跟在爹身邊學寫字時,我不能拿出祖母送給我的筆硯。我少有機會和娘相處,因為娘總是忙忙碌碌,每天挺著大肚子在做事。從未見過他有閒暇之時,唯一能安心躺在床上的時候,就是他在生產的那段時間而已。當我有機會和娘說話時,我相當把握,我曾經關心娘:

「娘,您好嗎?」娘聽我這麼問,露出燦爛的微笑,對著我說:「只要還有一口氣活著,都好!不用擔心娘!」那是我十歲時問娘的話,那時候娘已經是個二十二歲的婦女,十個孩子的母親。

在這個偏遠又落後的鄉村裡,若不去看這片貧瘠的大地,其實環境是相當純淨的。我以為這個世界就只有這個鄉村這樣的大小,全世界的人就只有我們這幾戶人家而已,不曉得在我所認知的世界之外,還有大世界存在,這是我從小保有的單純。

坐在大石頭上,望向一望無際的天空,我很自然地能看懂天象,這是與生俱來的能力,是在還未受到環境的污染下,很自然能使用的本能。我享受這樣一個人的世界,自然地與天地萬物對話。我不想回到那個讓我充滿矛盾與衝突的家中,我只想這樣一個人靜靜地跟大自然相處,這時候的我,才是最坦然、最自在的時候。

村子裡十年來,都沒有外人進來過,若不是走錯路,絕對不會有人刻意來此。十三歲那年,我照樣坐在大石頭上看天象,天空突然出現奇妙的景象。我看見天宮裡的畫面,好清楚地出現在我眼前,那裡頭還有無量無邊的天人,全都在定中。我心中疑惑著:「那是什麼地方?那就是天上嗎?那些人是誰?好平靜的地方!」畫面很快地從眼前消失,不管我怎麼用力眨眼,天人的景象都沒有再出現。我坐在大石頭上許久,心中開始嚮往著天道裡的世界。這天回到家中,我沒有出來吃晚飯,家裡吵吵鬧鬧的,一下子是弟弟哭鬧,一下子妹妹喊叫。祖母看我沒有出來吃飯,便進到房間裡關心我,順道告訴我:「祖母已經幫你看好對象了,給祖母兩週的時間準備,兩週後就可以成親了。」我露出驚訝的表情看著祖母,問祖母:「什麼意思?」祖母笑著說:「你今年滿十歲了,是可以成婚的年紀,早點娶個孫媳婦進門,生幾個曾孫給祖母抱抱,祖母看了也開心。」我就像聽到什麼晴天霹靂的消息一樣!因為成婚是我從未想過的事!看到娘的辛苦,還有這些還未長大的弟妹,我真不敢想像自己再生個孩子來湊熱鬧!現在我一心只想尋找一個清淨之地,這世間的一切,我已經沒有多餘的心力再碰觸,我只想逃,逃離這世間。

半夜,在桌上留下一張紙條後,我毅然決然地在黑暗之中離開這個家。外頭是一片的漆黑,我不曉得要往哪裡去。但我還是繼續往前走,哪裡有路,我就往哪裡走,雖然沒有方向也沒有目標,但我相信我絕對能夠找到我所嚮往之處,那裡有我想過的生活。寒冷的夜裡,冰凍的雙腳就快走不動,腳上的鞋子掉了也沒有感覺。赤著腳走了好長一段路,腳底被尖石磨得流血也不知道,血跡很快就被寒風給風乾,這雙腳就像不是我的一樣,冰凍得毫無知覺。天色漸漸變亮,周遭的景色開始能看清楚,我邊走邊望向四周,已經看不到熟悉的景物,不曉得自己究竟走到了哪裡。我還是繼續往前走,天越來越亮,開始有人出來工作,沿路上不管遇到誰,我都立刻上前詢問:「你知道有什麼方法可以去到天上嗎?」這些被我詢問的路人,全都露出奇怪的表情,他們只回應我「瘋子」二個字,沒有人給我答案。

我是個十歲大的孩子,雖然在我所居住的村子裡,我已經是個可以成婚的男子;但我終究還只是個孩子,許多事情還是不懂,對於人生更是一知半解。我不曉得原來我們鄉村之外,還有這麼多我不知道的地方,還有這麼多我從未見過的人。這個世界究竟有多大?有多少人跟著我同時在呼吸?他們都在做些什麼?過的生活也跟我一樣嗎?我的腦子裡開始有越來越多的好奇和疑問。

哪裡是我嚮往的地方?我還在找。這雙腳雖然還沒長大,但是能走的路還很長,不管距離我所嚮往之處還有多遠,我都要繼續走下去。身上的盤纏節儉地花用,經常是一天只吃一餐,有時也會二天吃一餐,其餘的時間就喝沿路上取用的河水或井水來止渴與充飢。我走過好多地方,在每一處留下我的足跡,甚至曾經走進沙漠裡,在沙漠中迷失了方向,直到有駱駝隊的商人把已經暈倒在沙漠中的我救起,這條命才又被撿了回來。

當我的生命在一次又一次差點失去,最後又被救起的經驗後,我開始疑惑,我活在世間到底是為了什麼。如果只是為了吃和睡,如果只是為了活命,那我並不覺得有什麼必要繼續活下去,只是徒增痛苦而已。如果活在這世上,是為了追求心中所嚮往的人生,那就算真的讓我得到了,我的人生也不會因此有太大的改變。那到底人生要做什麼?時間一天一天過去,我隨著自己的思惟,開始越走越迷茫,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回到我的家,但是當我心中的疑惑還未被解開之前,我也還不打算要回到過去的生活。縱使我居無定所,日子過得艱困,我還是要這樣過下去,因為我的心還沒得到解答。

當我找不到方向,越來越絕望之際,有貴人出現在我的生命中,他是一個部落裡的長老,年歲已經有百餘歲。在這個年代要活到如此長壽,若非有功夫之人,是難以做到的;但這位長老竟然還是能活到這個歲數,相當令人讚歎。長老告訴我:「奉獻你的生命,你就能找到你要的人生。」這是我第一次聽到「奉獻」這二個字,在過去的生命中,我從來不知道什麼是奉獻,當然也從未奉獻過自己。我所追求的都是我自己的人生,是屬於我所有的,自然所作所為也都是先為自己設想。但現在長老告訴我要「奉獻生命」,這給了我非常大的啟發,我開始朝著這個方向邁進,不論何時、何地或遇上何人、何事,我都在奉獻之中。有人大概會疑惑,我就一個小小十歲的身體,我能奉獻什麼。有,只要有這個身體在,只要有一顆善心,我隨時隨地都能奉獻自己。雖然我才十歲,但我內心的真善不因我的年紀而貶值;雖然我才十歲,我能做的也不因我的歲數而侷限。只要我能做到無私,不藏有一點點欲望與自己,我能奉獻我的所有。當我發出這樣的心念時,我感覺自己全身已經變得和以前不同,我的心也寬解許多。原來之前的綑綁之心,是因為太關注在自己一身。當我將心奉獻在大眾上,我的心立刻鬆解,不再是以往那般的痛苦,而是嘗到助人的美好滋味。

只要我的生命能救人,我不害怕自己是怎麼死的,我也不在乎自己是幾歲死去,因為我隨時都願意捨己,就連生命我也願捨。曾經在路上,有對母子遇上山賊,他們已經給了山賊全部的錢財;但山賊還是不放過他們,非要取走他們的生命不可。我用了點小計,引起這位山賊對我的注意,暗示這對母子趕快趁機離去。山賊成功地被我給騙了,當他發現自己中計後,那對母子已經逃之夭夭。山賊勃然大怒,立刻拔刀要將我給殺了。我沒有畏懼,也沒有逃走,將雙眼微微閉上;但在死之前,我告訴這位山賊:「我這條生命也不是什麼珍貴的生命,如果你要奪走,我絕對能送給你。但是你先聽我說個真實的故事,聽完後再殺我也不急。」山賊露出奸笑的表情,對我說:「你別想我會再中你的計,有什麼話快說!」我告訴山賊:「從前有個罪犯,他從小就被他的父母丟棄,一個人到處流浪,誰對他好,他就跟著誰。到了十歲左右,他加入一個黑幫。黑幫裡的人懂他的心,他第一次覺得自己被了解,於是便開始跟著學壞。十二歲時殺了第一個人,心中充滿無限的恐懼;但很快,又嘗試殺了第二個人,心裡還是有些害怕。到了第三個人、第四個人,他漸漸對於殺人感到無感,不管殺多少人,都像在捏死螞蟻一樣地輕鬆自然。他小小年紀,就已經殺了十多人,就在十五歲那年,他正準備再去殺人時,被捕頭逮個正著,他被關進牢房裡,受盡嚴刑拷打。大家都在等著判官要怎麼判他罪刑,因為有太多人命死在他的手中。就在判案當天,好多人都等著看好戲。判案結果出來,令大家都驚訝萬分,因為這位十五歲的年輕男子竟然沒有被判死刑,而是入獄服刑五年,期滿後再安排於生活中服役。好多人都覺得辦案不公,詢問判官為什麼不將這個孩子判死刑。判官說:『這個孩子從小被爹娘遺棄,他從未接受過良好的教育,也不懂得親近善人,以為自己所作所為都是正確的,包括殺人這件事,他也是被教導錯誤的觀念。這些日子在獄中,開始有正法在教導他,他才從錯誤中清醒過來,痛哭流涕,發露懺悔。我們判此罪刑,讓他受到應受的處罰後,還有重生之機會。』最後這個年輕罪犯真心改過,並且到處學習善法,布施其勞力行善服務,於生活中精進向學,成為一位受到大家喜愛之人。沒有人去看他過去所造的罪業,因為那是過去的無知,現在大家所認識的,就是眼前這位善良勤勞的孩子。」

山賊聽完後,沉默不語。我又告訴山賊:「人之初,性本善,只是當初不懂,所以造罪。這個孩子犯下滔天大罪,在發露懺悔後被接受與原諒,最後成為一位大善人。這樣的人生經驗,值得跟你分享,你也能像這個孩子一樣重新來過。」山賊露出不屑的表情,「哼」的一聲,將刀子丟在地上。他沒有殺掉我,也沒有再撿起這把刀子,就這樣從我面前離去。我無心地分享這個故事,並不是要山賊饒我一命,而是我清楚知道每個人的本性都是純善,我願意犧牲我的生命拉他一把,若能幫助到他,一切都值得。

不只遇到山賊,我也曾經為了要救起那些混入黑道的孩子,讓自己也進到幫派中。當時我確實無心,沒有想過這是一項艱巨的任務,我只想著要救人,不管是否會犧牲掉我的生命,我都要做。在幫派裡,我是剛進入的新人,他們任意地差使我,只要是不傷人之事,我都很勤勞地表現自己,得到他們對我的信任。但是當他們開始要我做壞時,我有時表面的敷衍,有時藉機逃避。我知道自己沒有能力救起所有幫派裡的人,但是我看到幾位身不由己的年輕人,他們剛進到幫派裡,還未完全受到汙染。我經常趁著那些大人不在時,親近這幾個年紀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分享我所學習到的善知識給他們,告訴他們,除了幹這些惡事之外,還有行善助人這條路可以選擇。我不斷地用盡方法想要救這一大群走投無路的孩子。和他們相處,知道他們其實都還很單純,只要我多做一點努力,他們或許就能被我救起。當我的行為被發現時,刀子已經架在我的脖子上,我的臉上沒有一絲毫的後悔與害怕。因為我知道,有幾位孩子的心已經被我動搖,他們正想辦法想要脫逃。而我也告訴他們許多脫逃的辦法,即使我最後被逮到了,我也要他們趕快離開,不用擔心我,因為我本就願意犧牲我這條命來救他們。最後,我還是沒死,這群人稱大哥之人,得知我進到幫派裡的目的是為了救這些孩子,不知為何,他們竟然能懂我的善心,放我一馬,但也放話,永遠不准再進到他們幫派裡。我只是覺得可惜,還有許多孩子還沒有機會救起,但是那些已經成功脫逃的,他們都得救了,也算是沒有白忙一場,甚至最後我還撿回來自己這條命能繼續救人。

我用了好幾年的時間,都在做類似的事情,就是救人,幫助人轉惡向善。有位算命仙告訴我:「我算你的命,你這一生若非大好即是大壞,極大的可能會學壞、做壞,甚至最後去當個土匪。但是現在看來,你的命已經轉變了,大概是因為你這些年來都在救人的關係吧?之後的命運將會大有不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很自然地會想去救這些無知學壞的可憐孩子。我總覺得自己懂他們的心,或許是因為自己從小也有這樣的心境,只是我還在沒學壞之前,已經先學會善、奉獻與無私,所以我先得救。這些孩子卻是在還沒有機會學善之前,就先接近這些黑幫,人家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很自然地就學會他們的行為。我發起更大的願心,想要幫助這些孩子,但是我還沒有足夠的能力救拔他們,所以我求上天幫助我,充實我救人的能力。

上天真的眷顧於我,在我二十歲這年,我遇上了佛法。令我意外與驚喜的是眼前這位年紀和我相當,清淨莊嚴的比丘,正是過去我曾經救過的孩子。當時他一個人流落街頭,受到善、惡二方力量的拉扯,不知該歸從何方。我積極地教導他善念,也帶著他一同到處行善,他才明白自己一生的志向;沒想到他來到寺院裡學佛,而且已經出家為僧,甚至為我說法。我感到歡喜,洗耳恭聽,聞法後,深感佛法的殊勝,決定入佛門中潛心修行。

為了去除這個肉身本就具有的種種欲望,我用各種嚴厲的方式來磨練自己。我從不讓自己臥床入睡,我相信這個肉身只要進到一個極其清淨的境界中,可以不需要睡眠。我也不讓這個身體有懈怠、放逸的時候,每一天都在保持在淨化之中。一旦有了怠慢之心,我必定用嚴厲的方式來懲罰這個肉體,像是讓自己坐在大雪中三天三夜,任冰雪冰凍這個肉身。就是要告訴這個肉體,這就是懈怠的結果,何必為了貪一時的放鬆,讓自己受寒冰之苦!我的肉體在極苦之中,已經得到該有的教訓,它就像已經放進了一道警訊一樣,下次在還沒出現懈怠的行為之前,就會將當時痛苦的記憶釋放出來預告這個肉體。肉體收到訊息後,他便不會出現懈怠的行為,而是再次提起精進之心,精進修行。我用最嚴厲的方式自律,任何的一言一行都不放過。對於身體最基本的需求,我也用最粗淡的方式帶過,只要能讓身體正常運作就好。

所以修行之後,我也從未淨身過,一心只在修行之中,不管身上有多少藏汙納垢,那都只是這個外體而已,不擾我心。我為了鍛鍊自己的勇氣與決心,大火在前,我也勇敢地奔跑而過。身上因此而留下被火燒傷的疤痕,卻成了我提起意志力的最好方法,只要看見身上的疤,我就能想起當初是多大的決心在修行之上,那是我不變的初心!為了能讓這雙腳能走更遠的路,我要將它磨練得像鐵腳一樣,就算沒有鞋子穿,也能行走萬里。所以當我從修行開始,我從未穿過任何一雙鞋,我都是赤腳行走在滿是尖石、荊棘的路上,血流一次、二次、三次,漸漸地越來越有耐受力,原本還有痛感,也變得沒有痛感。我甚至用粗繩綁了兩顆石頭,讓雙腳每天拖著石頭上山砍柴,用此來鍛鍊我的腿力。這個身體本就具有無限的能力,只要磨練它,不要寵溺它,它都可以被磨出異於常人的能耐與潛能。

我從沒想過自己能修行多久,每一天都是我生命的第一天,也是我生命的最後一天。我不去記得昨天發生的事,我也不去想今天以後的未來,那對我而言,都是虛妄之事。我只活在現前當下,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想那些不存在的幻夢。我學習打坐,用最嚴厲的方式磨練毅力。我坐在滿是尖刺的尖板上,如同在地獄裡那般受刑的模樣;但我不是在受刑,我在磨練我的意志與耐力,我也在磨去這個身體的感受。任何的感覺都是種假象,只有放下這個色身的所有身感,我才能捨下對這個身體的執著與貪戀。我也盤坐在熾熱的沙地上,頭上頂著烈陽,鍛鍊自己心不為所動的定力。修行過程中,我也曾經有過昏沉不醒的過程,但我告訴自己,我每一天都是最後一天,沒有多餘的時間讓我繼續昏沉。就在一次昏沉的當下,突然清醒過來時,我快速地拿起一把銳利的刀子,將自己一根手指砍斷,我要告訴自己:「睡一次,斷一根手指。」數一數,加上腳趾,我只剩下十九次昏沉的機會。但一根手指已經讓我記取了教訓,使我更加強大內在的毅力,克服昏沉障礙。

我對自己的修行只有三個字,就是「不放過」。這並不是對我的身體不慈悲,而是對我的修行最大的慈悲。我只有用這樣的方式,才能克服這個難調難伏的色身,幫助我捨下對這個身體種種欲望與習氣的執著。

當我被師父允許能下山說法後,我積極地到處行腳說法。因緣之中,讓我再次接觸到許多誤入歧途的孩子,讓我有機會說法給他們聽。這些孩子對於我的修行相當有興趣,他們特別喜好挑戰,當我分享自己的修行經驗時,他們全都聽得目瞪口呆。我運用各種方式來引發出他們內在的善性,幫助他們轉惡向善,回歸正途。

我有多少壽命,就走多長的路。我不斷地往前走,救度眾生,直到我生命結束的那一刻才完全停止。我記得在即將離開人間的那日,我的全身不斷發熱,好大的能量不斷從內往外衝出。我將這股能量用來幫人治病,將我的能量引入病患虛寒的體內,幫助他們能得到能量來療癒自己的疾病,這是我離開人間前,最後的「奉獻」。一道金光在前,轉眼間我已經進入天道之中,那是個光明寂靜之處。我在定中修行,享受那裏的清淨。當時的我一心嚮往天道,沒有想過還有個西方極樂世界存在。

當我在二十八層天中,第一次聽到蘇佛說法時,我的心就已經有些動搖,我渴求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但不管我再如何打坐,都沒有辦法幫助我去到西方。我沒有辦法再像以前那樣磨練自己,因為我已經無身,自然也沒有有身之時的欲望與身心煎熬,不需要再受到那樣的磨練。我念佛,等待往生西方之因緣,於天道中一千五百多年的時間,終於在此時蒙蘇佛牽引往生西方極樂世界,我跪地感恩蘇佛。

感恩蘇佛大慈大悲。南無阿彌陀佛。

訪問訊息由佛弟子釋法菁主筆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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