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侶逼離今逃婚 昔匪行淫今受辱 懺心做事不求報 病終轉為無疾終—獄卒卓冠忠》

情侶逼離今逃婚 昔匪行淫今受辱
懺心做事不求報 病終轉為無疾終

二0二0年五月一日

海澤法師:禮請今日送往西方極樂世界六十位獄卒之代表卓冠忠接受訪問。

卓冠忠:
卓冠忠等六十位獄卒在此向阿彌陀佛、蘇佛及香光大佛寺各位大德,行至深三鞠躬及三跪拜禮。(卓冠忠在前,餘在後共六十位獄卒行三鞠躬、三跪拜禮。)

我是卓冠忠,在幽幽暗暗的歲月中度過此生,此時得遇、新生,真的進入西方極樂世界,心中無限感恩。在世時我是個老實人,和父母一同是個平民小老百姓,和父親一起做麵攤的生意。父親一輩子賣麵,賣水餃是山東人最擅長的手藝。水餃常常是又大顆、皮薄,餡又多、汁多,麵Q,很得好評。

我和父親一樣長得高大,加上老實樣,話不多,很有女人緣,常常有女孩到麵攤吃水餃就為了看我一眼。當我端上熱騰騰的水餃時,又會多看我一眼,有的還會發出聲音,「哇!好好吃的樣子喔」!希望用他的聲音來吸引我的注意。我知道女孩的心意,就用點頭來回應他們的讚美。我的心情並未因此而特別高興或喜歡,仍然和平日一樣,頂多加上一句「謝謝!」就會讓女孩們開心個好半天,笑不攏嘴。父親知道這個情形,於是不論是找錢,或是端麵這種差事就交給我做,使得攤子生意特別好。每每被問到有沒有喜歡的女性時,我總是搖搖頭,其實我對異性一點都不感興趣,所以大弟在我之前先娶一門媳婦,也生了一子,安了父母的心,對我的婚事也就不再催促。

有一天,一如往常到麵攤的路上,遠遠的,看見一位公子和一位小姐有說有笑,心想:此二位應該是外地來的,從沒見過鎮上有這二位。就這樣擦身而過。巧的是之後二位到了我們的麵攤,點了些小菜,當我送上麵及小菜時,才發現這位公子長得眉清目秀,正巧在接麵碗時,我和他四目相視,這時是公子第一次見到我。四目停留了幾秒之後,聽到小姐叫著,「公子!公子」!把公子的雙眼叫醒,回到原本的眼神,說也奇怪,我的眼神竟然也定住了!直到對方回神之後,我也跟著回神,從來也沒有這種感覺。當吃完麵,由小姐付帳,走了之後,我還看著他們的背影好一陣子,竟見到公子也回頭見我,又是一次的四目相視。之後,是小姐牽著公子走。我心中納悶:自己是怎麼了?怎麼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接下來的幾天,心中總會不由自主地希望對方的出現。就在我想放棄這個念頭的時候,二位又再次出現在我面前。這一回我看公子的時候,雙眼多了一種喜悅及驚喜。二位則是一樣的裝扮,而且這一次多了一些時間,聽到公子的聲音竟然有些嗲嗲聲,直到小姐咳了二聲,公子又回復男子帶有些低沈的聲音。這第二次見面的情形,公子的身影竟然在自己的腦海中揮之不去。竟然在一天夜夢中,夢見公子的背影,再近前一看,是女子的面貌,並且對我一笑。之後我便驚醒,原來公子是女子身。此後我再期待公子的出現,但是等待總是落空。一日,見到小姐前來,我也正納悶為何公子不見人影,小姐說,「公子不能常常出門」,要我明日傍晚於前方小山的涼亭見面。我立刻答應。

時間一到,我準時地出現在涼亭,未見二位身影,再等一會兒,見到二位匆匆前來,此時終於讓我見到公子的真面目。果然公子是女子身,且面貌秀氣姣好,深深吸引了我的目光,我目不轉睛地盯著公子,只見公子嬌羞地低下頭。之後是在小姐的叫喚聲中,二人才醒來,小姐先是開口:「喂!賣麵的,你這樣一直盯著我們家小姐看,很無禮吔!」我說:「小姐!他真的是小姐!」小姐說:「是呀!他是我們家小姐!我是他的ㄚ環,小青。前二次是因為我們家老爺出門,我們剛搬來這裏,小姐想出來逛逛走走,所以才改裝,比較自在;沒想到會遇見你,讓小姐念念不下,魂不守舍。要求夫人再讓他第二次出門,現在這已經是第三次了,時間不多,我在外面守著,你們要說什麼,有什麼打算,就快點說,免得被發現。」於是我倆在涼亭內,我情不自禁地牽起小姐的手,問他叫什麼名字。小姐說:「我叫李雅。」我說:「好好聽的名字!以後可以再見面嗎?」小姐說:「我住在街前的李府內,父親不在,我才可以出來,如果要見我可沒那麼容易!我可以讓小青去找你,有什麼事對小青說。」我說:「好。」小青說:「小姐,有人來了,我們趕快回去,免得你被看見了,不好!」我則依依不捨地放開小姐的手,送二位離去。之後,小青來過麵攤幾次,每次都是送信給我。我也寫信給他。我雖然是賣麵的,但是念過書,有些書卷味,寫信還是難不倒我。有時二人小約在老地方見面。

日久情更深,我心中想:這樣下去,對小姐不好。於是向小姐提出:「想請父親上門提親,不知可否?」沒想到小姐說,前兩日父親才告訴我,幫我物色好一戶人家,門當戶對,隔幾日便來提親,愈快迎娶愈好!我聽了有如晴天霹靂,這是自己萬萬想不到之事!小姐說,他不想要答應父親這門親事,要我帶著他走,走愈遠愈好。既然小姐這麼說,我很肯定地說:「好。明晚我們在這裏相見,我帶你走,到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小姐說:「好。」小青說:「小姐,你要想清楚,這不是說著玩的,如果被老爺找到,那……」小姐說:「別再說了,我已經決定。」於是我和他匆匆告別,相約明日此地再見面。
我則一如往常到麵攤,等收攤之後,回家整理簡單的衣物,寫了封信跟父母告別,便匆匆出門。果然,小姐和小青二人依約到涼亭,大家走得匆忙,小姐帶了些銀兩。我們走了山路,雖然常有盜匪出現,但為了避免走平路被人遇見,於是仍冒險走山路。天黑,小姐走不動,我們找了一個地方先休息一晚再說。就在天亮大家還要再繼續趕路的時候,竟然遇上盜匪,五個大漢蒙面戴口罩,見到我們三人。我趕快叫小青帶著小姐跑,我一個對抗五個,任憑我體力再好,也難抵他們拿著大棍子狠狠地往我後腦勺重重一敲,再加上往我腿上刺上一刀,不讓我跑,我在掙扎之後不支倒地、昏迷,昏迷中,腿部疼痛,漸漸從有感而無感,也聽到他們喊著:「快追那兩個女的……」等我醒來,已經天黑,四下無人,我的腿走不動,用爬的爬到山下,卻聽見有人說:「我看見他們往山上跑。」於是我知道我們已經被追捕。於是我再住另一個方向爬,心中一直惦記著小姐和小青不知情況如何。也許是上天要懲罰我,我爬的雖然是官兵的反方向,但是他們料到我們會往這裏跑,所以我用爬的速度根本比不上他們。我找不到一處可以躲,這裏竟然四下空曠,於是我被官兵逮著。他們把我抓住,直接關進牢裏,我的腳上傷口刺痛,他們簡單地包紮就未再理我。

事到如今,我一五一十地將情形道出,第一次見到小姐的父母,卻是在官老爺面前對簿公堂。我接受他們的辱罵,沒有任何的反駁,心中直想著小姐的安危。終於有一天在堂上見到小青,卻未見到小姐。小青哭著告訴我,那些大漢追上他們,看小姐美色,竟然污辱小姐,我則被他們綁在大樹上,小姐昏了過去,醒後看到自己的樣子,將我解開後,在我不注意時頭撞大石頭尋死。我大聲呼叫,正好被搜尋的官兵發現,救起小姐時,已氣絕身亡。我聽到這裏,全身發軟,這是我最害怕的答案,無情地遭到盜匪的毒手,卻找不到盜匪。我痛不欲生,當初如果不要答應小姐的要求,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再怎麼樣也喚不回小姐的生命!

於是我被判了十年的牢獄,雖然小青作證,提出這個建議的是小姐,找我出來的也是小姐,但是如果不是我同意且帶走小姐,也不會有今日不幸的事發生。於是我被關了十年。這十年之中,我天天在懺悔中度過,沒有一天好過,憔悴變老,彷彿二十年的老態。在我出獄那天,小青來接我,他也是被趕出家門。我和他淡淡一笑,一切好像都沒發生過,卻好像過一甲子的久!曾經發生的事如此刻骨銘心,如今再見到天地,已經不知今夕是何夕,我看著蒼天,此時三十歲的我,有如五十歲般。我跛著腳,直接往佛寺走去,在佛寺中,我沒告訴大家我的過往,少語,只願當義工贖罪,天天掃著庭中的落葉,彷彿掃掉心中的厚厚污垢。天天在佛前念佛懺悔,隱姓埋名直到死亡。那年我五十歲,只有小咳。

在佛寺二十年裏,我什麼事都做,掃廁、挑水、劈柴、大寮,比大家早起,比大家晚睡,以彌補自己過往的錯。在五十歲的一天夜裏,聽見二位官差的聲音:「卓冠忠,卓冠忠,醒醒,跟我們走!」我本來睡眠就很淺,馬上醒來,見到二位,我說:「請問二位是誰?這裏是佛寺,我從沒見過二位。」二位說:「你當然沒見過我們,要死了才會見到我們,我們可是經過護法神允許才進來的!我說:「死了!我死了嗎?」二位說:「對啊!你在那裏啊!」我見到自己側躺著身體,這時才知道自己靈魂被叫出來,真的死了!忽然間,往事一幕幕現在眼前,尤其是小姐的身影,原來一直被我壓住的往事,一直都沒消失,還是留在心底深處!二位說:「走了!別想了!過去的事回不來,想也沒用!」於是我被帶到五殿閻君面前,得知小姐原來和我過去就是一對情侶,被迫分離,此世再相逢,小姐緊緊跟著我,所以才主動提出逃跑之事。碰到盜匪乃是因為在過去世,我倆亦曾同為匪幫,做出搶人行淫之事,沒想到此世在這種情形之下受報。因果循環,就這樣活生生地發生在自己身上。我不說一語,靜靜地接受這一切。在佛寺二十年的時間,我學會靜默。我在閻君面前靜聽接下來該如何。閻君說我在二十年間以懺悔之心,只做事不求報,不造口業,替自己洗淨許多罪業,原來該病終轉未病而終。而與小姐之間,彼此清白並未踰矩,故未受銅柱地獄之報。此懺悔及無心作義工之行,尚有些餘福。於是給我獄卒一職。我認真工作,因為閻君對於小姐的事情前因後果明白地讓我知道,心中似乎平靜許多,那是真正的平靜,不是表面的伏住。我依然少語,只是認真工作。有一日接到閻君通知,我得提名進入人間蘇佛帶獄卒入西方極樂世界的名單中,我不禁跪下,感恩。那是我曾經在佛祖面前許的願,沒想到我這個罪過的一生,竟然能夠如願,是慈悲的佛祖如我的願。我等了三年,終於等到今日,得蒙蘇佛帶我們六十位獄卒進入西方極樂世界,一片光明的佛光中,我們跪地叩謝佛恩,感恩阿彌陀佛,感恩蘇佛,感恩香光大佛寺各位大德。

卓冠忠等六十位獄卒跪地三叩謝佛恩。

附註:蘇居士悲憫 獄卒卓冠忠之友李雅,其靈於空間中受苦,輪迴業苦,已將靈牽引至香光大佛寺的西方法性土聽經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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