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土宗第七祖-省常大師  

7.jpg

淨土宗第七祖-省常大師  

二0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 

       

弟子法璽:弟子法璽禮佛十拜,誠心禮請淨土宗第七祖省常大師,弟子法璽即將訪問省常大師,關於生平年譜、修行過程等,請省常大師慈悲開示及指導,阿彌陀佛。

省常大師開示:不思議事佛寺航。殊勝莊嚴西方現。無有他方此一處。人人彌陀念彌陀。孩子,難思難想會抽到吾之籤吧?過去是我疼愛的師弟,這是我們之間深厚的因緣所在。今生再遇殊勝淨土,雖為比丘尼身,當為丈夫莊嚴之態相,共為佛法末劫盡力萬分,使命弘揚淨土,不令散失於業海。一得人身不易,二遇正法有障,三承佛道有餘,業海茫茫,罪山汲汲,孩子累劫累生無論是好抑或是壞,皆已過往。如此法璽法師之身分,乃與佛法相連通動者,是乃天人師阿闍黎之表,諸位同寮法師皆如是,當作如是行。

  今日訪問一事甚是巧妙,其中難想之功德利益莫容錯失,尤其得可光照無量無盡的塵染污垢離滅,甚是需要把握的良機,是修行道業上甚好的機緣及助力,佛菩薩皆慈護著香光大佛寺航運正轉,雖說是慈護,更可言之為殷切懇盼。五位僧孩或者是未來成為比丘的法慈法師,乃皆是珍貴的佛法傳承才子,當莫輕視自身功夫深淺,一切當明瞭背後真正有著慈悲的力量護著、守著,殊勝之事,殊勝之世。

  雖言末法,但未必定為末法,端看執法者如何航向正軌,所有明朗真理空間之相,又與諸佛善賢德可通法,千劫難逢滅多難,何愁不解或有障,起先先是說了數語,也乃因心中視見末劫難行之相,以及香光大佛寺終是建於業土之上,業與願之相連接,盼可再度進一番有緣求西賢。淨土生西並非真正之難事,而於自心業海中是否願將塵土擦除,得生淨土並無有障礙,全差是在淨土修持如何持守。

弟子法璽:感恩省常大師慈悲,能否請省常大師為我們分享過去殊勝的修行經驗,當幫助後代佛弟子得可有所依循。

省常大師開示:自幼不富,是貧,但能還有宅居。也還有一雙慈幼的父母,是虔誠的觀音信奉者,從小虔誠地供奉著,對於阿彌陀佛的聖號,小時候是全然無能知曉,只明白觀世音菩薩,大慈大悲,救苦救難。自小是我心目中的慈祥代表,從小我就拜白衣甘露觀音。觀音是家中信仰的守護神,自然也成了孩子的義母,曾聽過母親說過自己出生的情形,那就從這兒開始說吧!父母親是青梅竹馬,十二歲兩人就訂下婚約,十五歲完婚,二十歲生下了我,我是家族裡唯一的男丁。母親肚皮一直沒有好消息傳出,著急了整個家族,我俗姓姓陳,大家親戚好友都關心著這傳宗接代的事。甚至完婚五年來,有不少次媒約說親再娶,但父親堅信是因緣還沒到,不急著這傳代之事,也氣壞了  不少當時的長輩們。父親為人憨厚正直,在當時算是難能可貴的男子,專一,但這是在於男女情感之上,可也因如此感動了母親的心,堅心要努力拼個孩子,挽回顏面!這五年之中不論父母親如何努力,就是毫無消息,從道教求神到了佛教拜佛,大小名醫,民間療法,母親無一不是試過。

  最後落在觀音座下。會與觀音結上因緣是在完婚後五年的一日午後,母親心情沮喪地走在大街上,與街上人來人往的喧擾氣氛相互對比。母親無神識地提著生鮮花果與清香,正往拜佛的路上。但這麼多年來走遍大小間,已經沒有目標是要前往哪一間求禱了。一路沒有方向的往前走著,忽然一陣滂沱大雨,淋醒了母親,母親拔腿跑在遮蔽處,母親不知道走了多遠,這要找到遮蔽處還真是不容易,母親跑著跑著來到一間小庵,不起眼,也從未見過。母親也分不清東南西北,就是情急先避個雨再想吧?

    進到庵內,看見一尊不大但慈眉善目、很親切的白衣觀音像。母親跪在拜墊上哭出了聲,不由自主哭了好久,最後因為風寒暈了過去,醒來已經是三天後的事情了。母親在庵內睡了三天三夜,醒來看見和善的尼僧正為母親擦拭著身體。母親了解事情後,打算謝過尼僧急忙回家報平安,擔心這麼多天不知道夫君會不會著急了。只見尼僧不疾不徐地交代凡事莫要驚動胎中的孩兒,還慈悲的贈與一尊慈祥的白衣觀音像,告訴母親回到家中安奉在客堂或是廳堂,七足月孩子就能產下,會是個聰明善良的男娃,但一生注定為佛法脈付出心力。

  母親當時急慌了,根本沒聽明白這些話,急忙謝過尼僧,雇了車,趕回家中;但路上顛簸,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遠,回到家中也是夜深了,大家似乎都睡了。母親想喚門也沒人理,就坐在門口待到天亮。天亮夫君是從外頭回來的,因為夫君找不著母親,夜裡趕往母親娘室探尋,到天亮才會來。看見母親相安無事,激動地抱起母親,但一夜的凍寒,母親又暈了過去。這大夫來到家中診脈,有喜,全家族無不是歡喜萬分,母親在經過安胎、休息過後,才細細講出自己三天來到了哪裡,而講到最後,母親才想起了最後尼僧交代的事情。大家好高興,相信這一定是觀音送來的孩子,大家很是期待。又由於是男孩,這親戚親友們都紛紛送上祝福之意,但大家都一齊忽視了這孩子要出家的信息,只是歡歡喜喜迎接觀音送來的孩子。

    七個月一到,我按時出生到這大地之上,我體型嬌小,但面相卻是炯炯有神,一副莊嚴丈夫之派,但我學東西就都是慢其他人許多。出生的歡喜充斥著整個家族。這是我出生的情景。家裡雖然不是很富有,但是當時也是被喻為含著金湯匙來出生的。生下來時,聽母親描述,我是帶著微笑出娘胎,產婆很驚喜地抱給母親,而是在吹到了風,皮膚有感才大哭起來,聲音宏亮飽實。開始一個月一個月的長大,小孩子在長大,旁人看了總覺得特別快速,常常家裡來客人,都訝異怎麼又長大了!

  我俗家是賣茶葉的,世代相傳,父親與親兄弟共同經營,家裡常常來客人泡茶聊天。我很喜氣,見人就笑,在當時確實也有些客人是因為我才來捧場的。父母親要經營茶行,總把我也帶在身邊。我在茶行的地上爬,沒有人管我,我爬的速度很快,也很調皮,但我比一般孩子晚一年才學會站起來。我站起來的時候很穩,但學走路的時候總是會跌跌撞撞,大大小小滿是傷痕,但我從不為小事情哭。聽母親說從小便是如此性格,常常是傷口鮮血直流我還是照常的玩著。

  在茶行我是自己一個小孩,我都是自己玩,自己坐在地上也能玩得很開心。小孩子也不懂什麼叫空間,其實這就是空間打開,是在與身邊的善神或是善意的靈識玩,就連夜裡夢境也是,母親說我常常是笑得很高興。我的個性一直到我長大都是一樣,就是樂觀、堅強。我都是笑臉迎人,我也沒有什麼煩惱,一天天長大。

  我也開始學會跑步,如此我就更活潑了。父母親知道我精氣十足,總是設限清楚的約法三章,不可越出線外。我很遵守約定,我都是在界線內自己跌滾跑跳碰,並不干涉他人,自己快活在其中,很少跟別人接觸,自己成長起來。到五歲才有了個伴,是我的妹妹,妹妹的體質也很特別,所以父母非常小心地看護著。而我隨著年齡的增長,愈來愈懂得人情義理,我算是很聰明的孩子,也很多問題。

  家裡茶行旁是一間寺院,我總是有許多許多的問題可以去請教師父,像是小螞蟻為什麼會當小螞蟻?或是天上為什麼會降下雨?或者是佛祖為什麼會當佛祖?我問了好多好多細小的問題,父母親很放心我到寺院裡玩,因為他們相信師父能教我許多道理,而我與佛法的緣分不知不覺中愈來愈深厚。

  七歲那年,父母親想安排我到私塾去讀書,因為好奇沒有去過,所以我也就跟著去了,但是不到一個月我就要求我不要再去了。我告訴父母親,私塾教得沒有師父好,而且五歲以來常常到寺院找師父,師父教會了許多。所以如今私塾所教的儒家、道家或是中庸、大學這些,不是自己厲害不想學,而是切入的觀點不同。雖然我小小年紀,但我明白佛法的觀點與世俗差距太大了。父母親明白我的意思,一方面也欣慰我的才智,但另一方面卻也憂心自己是否這麼早就要步上命定的修行之路。

  其實沒錯,我真的就在七歲這年剃了頭出家了,但事情也並非突然發生。自從我不去私塾後,我又回到原本的生活模式,到寺院找師父聊天。師父知道我的選擇,開始應我的根機教授我經典學術。師父不要我懂,要我寬心地學習就好。師父喜歡我年紀小肯學的態度,但師父不希望我以學習的態度學習,而是以修習的觀點切入。我是不太明白當時師父的用心,我就是喜歡有與自然接觸的時間,或是有自己獨處學習的時間。

  我總是樂在其中,法喜充滿,所以並不會有懈怠的習性。師父也是很放心這一點,並未有排定任何的硬性規定,而每日也都有與師父學習的時間。這也是看我什麼時候想去找師父都可以,師父對我很放心,也給我很多的自由空間,和師父在一起很快樂。經典深奧,我年紀小也還不懂字,師父就教我先看字型,像是「佛」字,師父就讓我去明白這佛字裡頭的含意,師父說,佛字裡頭是金光,因為學佛之人都是要像佛一樣無量相好,無量光,是學佛的精神。那如果今天我先學會了這個字:佛,我就只定在佛是佛,忘記佛是金光,佛是無量相好。師父說,佛學,學佛,一模一樣的字,但是站在一起就是不一樣。

  放棄私塾,跟著師父學習了半年,自己悟到修行能了脫生死,出三界,最根本原因是因為看見了人世間的苦集滅道。我沒有懂很多,但就是知道佛法的高深及真理的奧妙,與世俗相差太遠了。世俗為什麼有苦、有樂,而在佛法裡就唯有一切的解脫便門?自己應著機緣向父母親開口,當時出家不是壞事,出家人也算是很被尊重及敬仰的身分,父母親雖是不捨,但也是默然答應了。因為打從娘胎開始,父母親時不時都有準備著這件事情的發生,但沒有想到會這麼地快速。

  我出家不在常去的這間寺院,師父要我去學習,去尋找自己的緣分,但是我只有七歲,我怎麼樣也走不了太遠。也因為我的年紀要化緣極為容易,許多熱情的婦女姨媽們,都給了好多熱包或熱飲,有時都足夠撐上一天。我身上沒有分文,就只有幾本典籍及衣褲,還有一個師父贈與的濾水囊。我沒有出過門,所以即便在住家附近,我也是不知道自己處在何方。我就是往前走,夜深了就找個安全的地方歇息,天一亮就起身再往前行。這樣我走了大概半個月,我又回到了原點。我的方向就是前行,沒有轉彎,也沒有換道,但很奇妙地回到了原點。

  其實是我不懂,以前的城池都是以城牆圍起的一個個小城,而城裡只要不出城門最後都還是會回到原點。但這對當時的我卻是又驚又喜,我還不明白這個道理,只知道怎麼回到寺院。這一路上我也沒有遇上什麼有緣的出家師父,也沒有遇到收留我的寺院,只有好多供養我的好心人。我又跑又跳地跑進寺裡,高喊:「師父!我回來了」!師父從門裡走了出來,似乎早已知道此事,不急不徐地坐了下來,第一句話只問了:「這些日子看到了什麼」?被師父這麼一問,我更開心了,我說著:「師父,我看見了大家都好努力地工作,但都不知道努力是為了什麼?還有每天都有人會死去,也有人生病,也有人出生,有人嫁娶,好多人生百態,在這半個月裡我感觸到了許多,感觸最深的是,師父,我怎麼可以又回到這裡啊!師父,這是緣分!師父您就剃了弟子吧」!師父不禁笑了出來:「孩子,不錯,悟到師父所盼望孩子見到的百相」,師父問道:「人生無常還有常?」答:「無常」,師父再問:「世塵有理還無理?」答道:「唯見真理。」師父笑開懷,要我住到東門禪房第一間,哇!我好高興啊!謝過師父,開心地搬了進去。而要踏出師父寮房門外前,我頓了一下,心裡想起我好像沒有行囊:這要搬些什麼進去放啊?這一念被師父察覺了。不知何時師父站在我背後,搭著我的肩,輕聲地說:「孩子都備好啦!歡迎佛弟子踏入佛門,今後的路會更廣,無常皆有,但依循真理就沒有過失,此後法名就定為省常,好好學吧!一路上還有很多的考驗在等待著,莫失道心。」師父慈悲帶著我到寮房,而師父告訴我,寮房還有一位小師弟住著,小師弟年紀小,才五歲,還沒要剃度,但就是先當小沙彌住著學習。師父說他在等著小師弟自己開口願意從事沙門。我笑著,有小師弟,年紀相仿,這有伴,太好了!   

    師父選擇了吉日為我舉行的剃度典禮,也託人捎信給我的親生父母。其實很多寺院都省略這個步驟,但是師父堅持這是感恩父母之恩,基本的禮敬之心是要有的,至於父母親是否願意來觀禮都是隨緣。我的父母在接到信息後,在當天一大早就來到,還帶著我的妹妹,妹妹差我五歲,典禮很快就完成了。師父教導我要叩謝父母養育之恩,今生成道若非父母生育之恩,也難成,了脫生死,出三界,一定帶上慈悲雙親。父母親含著淚水牽起我的小手,告訴我要好好修習,千萬要當個有作為的好出家人,帶領百姓離苦得安樂,說完父母抱起妹妹也就回家了。這是我這一生最後一次看見我的家人,後來長大,父母過世,也都沒有再通知過我。                            

    我與俗家再也沒有任何聯繫,專一在於道業修行之上。我從不覺得這樣不好,因為眾生也都是靈變現的,父母不過是緣分成熟,多了套血緣關係牽連,但也是眾生之一。我既已出家於修行道業上,亦也捨親割俗,那麼在於眾生救助之上,無不就也與所有家親在同一處了嗎?何愁無有家親所伴,反是處處皆是家親眷屬,倒不至於落得執著一、二人,又也清涼自在,何樂而不為?七歲那年我剃度,開始踏入佛門精進修行。

  同寮的師弟不久也剃度出家了,法名省悟。省悟是師父的故親,聽說是師父俗家妹妹的兒子,因為父母親雙亡被送到了寺院來。省悟跟我感情很好,我們一起修學,許多困難我們都一起學習成長。年紀相仿,我們很有話聊,也很了解彼此的心性。在小沙彌活潑好動的年紀,有個伴真的太好了!但修行路上最終還是一個人。我十五歲那年,師父讓我求授了具足戒,我成了比丘的身分。我搬出寮房,也開始有了執事,開始忙碌於寺務及專攻修學上。有好一陣子都沒有過師弟的消息,即使都在同一寺院內。寺院不大,甚至比許多有錢人家的三合宅還小,但我們就都沒有見上面,大約有三年吧?只是偶爾耳聞到師弟的消息,師弟過得好嗎?這麼些年了!

弟子法璽:阿彌陀佛。

省常大師開示:世事輪迴多變啊!省悟啊!若知道輪迴苦,就該真正精進,找回自己的根本自性,莫容懈怠啊!懈怠之心是亂心。亂心,如何找見淨義?又如何可以垢滅光出?輪迴身分已不同,當見事理真相,該是放下而求往真理之道,度妄民於迷亂之心,得出三界,見得彌陀淨土,極樂之地。

弟子法璽:阿彌陀佛,弟子法璽感恩省常大師慈悲開示,彷彿看見過去,好親切、好親切,感恩我佛慈悲,阿彌陀佛。

省常大師開示:輪迴多變,一切都猶如昨夜夢醒,當時三年不見師弟,再見面之時,師弟也是堂堂莊嚴的大比丘。師父當時派師弟到其他寺院接掌住持之職,而師父亦也從旁協助。師弟年輕有為,師父也是相當地讚歎。

弟子法璽:請問省常大師,弟子法璽好像看見這清幽的寺院在深山裡,而寺裡只有一條狗跟一個侍者,不過後來好像就有滿多出家眾及信眾了。

省常大師開示:是啊!如今法名都成為法璽啦!也都多少年過去了。當年師父的美意,把你送到這寺院,是看準師弟的智慧,要讓師弟真正清淨後而可好好發揮。師弟沒有讓師父失望,這寺院是師父友人圓寂後留下來的,後來讓師弟又傳興了,人來人往,絡繹不絕,真是殊勝之事!修行這條路真的是許許多多的難以想像,緣分也是緣聚緣滅,無有真正如實的常態可循,更何有真假實虛之執心需要?省字輩的師兄弟漸漸都被分派到各處去弘法,而我留在師父身邊承法,傳承的是淨土宗脈。淨土是大法,要門在於修心,修得清淨自在清涼之相。

  即將年滿二十歲,我向師父請求要閉門修學,依循著《阿彌陀經》的經理,深入經藏;但閉關確實不是件容易之事,是真正調伏心性的時刻,要克制自己種種深藏的個性習氣,還有昏沉的問題。自古以來,修行道業上絕無一人真正是順利順遂,考驗、磨練都是正常之現象,但為何有些大德會說修行不難呢?甚至是修行沒有障礙?因為修的是心非是體,有礙、有感、有疲、有苦,種種有受之想,無一不是出自於體上而來嗎?而若是修行在於心上下功夫,那麼何來有障礙可言?那麼心上下功夫是否也有障礙?有!會厭倦、會退轉、會悶、會瞋、會開心法喜、會難過低落,諸如等等的亦也障礙道修,可若這修心也不是,修體也不好,那怎麼了得?

  「身心奉塵剎」,把自己不要了,這幾句話說在口上容易,但真正做起來卻大有難度,除非聖賢再來!很多人都是這麼告訴自己的,吾非聖賢,當然難得,那麼汝非聖賢,誰成聖賢?彌陀都說,人人彌陀;中峯禪師也說,是心是佛,是心作佛。那麼你是不是佛?是啊!身心早晚淪為體空,實在不值得留戀及執著,一執著,障礙就來了。這是第一次閉關帶給省常自己的省悟。雖然接觸佛法已經數多年,但是這小孩子天真的角度學習,與真正深入經藏完全是兩回事。

  起初我開始昏沉,提筆寫墨寶也昏沉,一個盹兒,毀了整篇著作。我起過不善之念頭,但很快我改過了。第一次毀了自己寫好幾時的著作時,真的心中萌起了無盡的懊惱及瞋心;但這一念起,更又毀了數日的淨修,幾乎都在昏沉之中度過。我覺醒不能夠如此,我開始尋找方法突破!

  正向面對這個障礙,而不是尋找著誰來障礙我?是探討我怎麼不能往前,這矛頭是指向自己,不是向外探究。要記住,修行改習,只有對自己,沒有在對別人的。對錯只有自己,沒有誰對誰錯,只有內觀、自省、查照,這個很重要!在修行上如此才能避免更大的過失,眼見皆是純淨純善。

  昏沉在修行的過程中每個人都會有,是必經之路,但是要如何突破?端看下了多少功夫。昏沉為何為修行中不可得?因著懈怠,懈怠之心亦荒廢道業,亦促道心退卻,若無精進之心,如何成就菩提正果?我也認同這昏沉與累世之累劫冤親債主相關聯,與業力也密不可分。我在極度昏沉,真的醒不來時,我懺悔過,我真心與自我溝通,雖然不見得真的見其成效,但我坦然接受這昏沉的事實,有因有果,必定不是無緣無故遇上的關卡。且我也願意相信,這昏沉能夠更加磨練自己堅固的道心。我以愈來愈堅強的願心,努力突破每次的昏沉,漸漸約是半個月,我突破了!

  每當昏沉之時,我都是以更堅強的願力,告訴自己的內心,無論這修行再怎麼難熬,為了眾生,要精進!要比別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才不會辜負出家眾的身分,不會辜負全天下眾生的福祉。

  在閉關時間內,我不斷磨練自己,包括睡眠、包括飲食、包括習性。我讓自己睡眠時間跟釋迦牟尼佛當年所制定的一樣,大約也就是凌晨一點多須要起床開始做功課。而飲食亦是依循佛陀制定的,過了明相才用齋。為了克制昏沉,我盡量少食,也因閉關需要由居士或弟子送齋,若是不需要用齋我都盡量不造成大家的不方便,一切從簡就好。我從一日兩齋,到最後幾乎都是午中用齋而已,其餘時間都是在用功之中,一點也不覺得疲倦或是感覺會餓,精神狀態,隨著經藏修習的淨化,洗滌身心的污垢。再來就是從中得到的無量法喜充滿。我幾乎天天都精神奕奕,原來昏昏沉重的昏沉感都再也沒有出現過。我在修行中得到了無限的法喜,也更堅定了願心及毅力,因著《阿彌陀經》。

  我在這次的閉關期間,就依著一本《阿彌陀經》,短短不到數十分鐘能夠誦完的經典,裡頭卻有深不可測的奧秘,這愈是深入愈是難以自拔。這淨土最終的精要,無不就是導歸極樂,而《阿彌陀經》把西方極樂世界介紹得太好了!殊勝莊嚴,淺顯字白間就令人嘆為觀止,更難以言喻其深厚的寓意及境界。我忠於淨土,誓願發揚淨土,心中默默自許著這弘揚佛業的大願。在閉關期間,因年紀尚幼又涉世未深,許多事情深怕自己看不透澈,最怕會誤了佛弟子們。雖然現在自己還沒有帶領弟子修習法門,但總相信未來會有的。若是根基現在不紮穩,那麼未來恐成大患,再也難以調伏。

  所以自己一直很盡力地在尋找著真理及方向。現在真理找上了,很單純,就是往生西方,這是最究竟的願程。而方向雖還是模糊,但自己相信慢慢前進,依止善知識及師父、前賢,但就是不依止自己的我執我想。寧可多幾位善知識的勸導,也不單單自己我執傲慢的堅決。這一回閉關,我三個月就自行出關了,因為我想我要的答案已經尋找到了。更重要的是現階段應該要好好紮根學習,要跟著前輩學習,還要鍛鍊自己的心性。我非常堅定我要求生西方,我也祈願自己能有能力帶眾往生。我將這使命感深深刻印在心中,時時提醒著自己。

  當時我出關也還不到二十一歲,小小年紀帶著滿滿的衝勁,師父全是看在眼裡,不時微笑地對著我。出關時師父其實也沒有多說幾句話,自己也就隨著僧團大眾恢復原本既定的生活模式,早晚課誦、出坡、帶眾念佛。我們當時就有帶眾念佛,是負責執事的師兄敲木魚聲,引領大眾,每日早晚至少會有一支香的時間,帶領來自十方的來眾,為的淨心,念佛求三昧,念佛求解脫等。

  因著念佛種種的功德利益,每日這時寺裡總是許許多來自十方的眾生,大家潛心念佛,誠心誠意,也是在這時間感應之事就特別之多。大家相信佛菩薩就在身邊護佑著佛弟子。當時念佛的音聲有快拍快響、慢聲叩鳴。前者為追聲念佛,有些人形容是求感應,而我自己給的解釋是求佛哀祐;而後者慢聲叩鳴則較屬於拜懺的意味。許多人因此能感受到佛菩薩的慈威,或是眾生的哀苦,聲聲佛號攝心,而在拜下之時又能夠五體投地於佛足,真心誠意,相當殊勝!

  念佛功課過後,十方來眾出席,留下出家眾做早晚課誦,除了這些時間都是精進用功的時間。寺院的規模空間不大,但是氛圍清幽。自己常常在寮房或是樹下,恭讀著經典或是提筆寫墨寶。淨土大宗在於修攝身心,所以修習的方向及目標,自己一直不敢太多夾雜,只求淨化再淨化。所讀過的經典或是文集、前賢鈔卷等,也都一一請教師父或師兄弟,可與不可,不敢自己妄下定論。

  畢竟在別人眼中自己才是最真實,沒有半點的偏袒可能。自己最可憐的就是可憐自己;但在修行道路上,可憐自己那就永遠無法成就。這點是須要清楚明白才是,只有磨,一磨再磨,磨得遍體鱗傷也不喊苦,你才有可能找到自性、看到自性。「自性」在哪裡?只要你肯磨去自己的個性包袱,自性就在裡面,正綻光放彩著。無一眾生沒有自性,都是妄想分別執著而覆蓋;無一眾生不能成佛,皆是無量業海沉淪業習。

  修習淨土最大的好處,就是在於能夠真正淨化。淨化,人人都能說得清楚明白,可有多少人真正淨化得清楚又明白?如同一杯水,澄清、清淨地無有一點雜染,說來可是容易的很,但做起來真的要看各自所下的功夫了。口上功夫一流,但心上若無功夫,修行也是枉然。如同如今末法時期一般,有多少的「假修行者」,這個末法劫難真的需要眾佛弟子們真正振作清醒才是啊!這即便二十歲出家都不算太早,因為這無常分秒時刻都在進行,誰能明白下一秒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甚至是死亡呢!這在我二十歲那年,我悟察到了。這微細之間的可怕,心上的功夫究竟該如何修習呢?閉關不到三個月,趕緊出來在入眾之中修習所謂的佛法。

  佛法是什麼?如果只有佛教經典才是佛法,或者佛法戒條才是佛法,那麼你這一生註定是白修行了,白出家了,也可以說是白來了,只是跟佛法結了個殊勝的緣分,等哪天你清醒了再來重新修行!怎麼會這麼說法呢?因為你被綁死了,著迷了,佛法絕對不是存在於有形之間。三個月的閉關讓我悟到了就是一個道理:「經典所要闡述的道理,絕不只是個道理」!《金剛經》云:「凡所有相,皆是虛妄」,這樣你能明白嗎?如果只是單單看看經典上的文字就能開悟,那麼修行這條路也不夠究竟,是虛妄!

  「相是非相,相中無相才是真實之相。」這點你願意認同嗎?為什麼會有這樣的體悟?因為在三個月並不算太長的時間之中,就只依止著短短篇幅的《阿彌陀經》。這數十分鐘就能讀誦完畢,即使真正花上每天好幾個時辰來研究,也能清楚明白整篇《阿彌陀經》所要闡述的不就是西方的美好,勸導世人念佛求生西方極樂世界,皈依於極樂教主阿彌陀佛,了脫生死,出三界,永離六道輪迴之苦,得極樂之極樂?但這似懂非懂的悟解,不但淺顯,更有無盡不解之處。原因在於這樣的解釋之中缺少靈性的滋養。

  而何謂靈性的滋養?就好比是形容在修行之上,修行修於外相,乍看之下也是美好,莊嚴、威儀都是具足;但就是有難以言喻的差別之處。可若修行在於修心之上,這究竟的圓滿,堪稱殊勝!這才是身心靈都圓滿的結果。修行若止於外相,是得不到真正圓滿的佛果。那麼經典若止於文字表相,難以深入其中的奧秘、深奧。

  那麼如何添入所謂靈性的滋養呢?要實做、實修啊!一塊好的美玉也是經過精雕細琢才能成就,而一位好的修行人難道不用經過磨練及教化,能夠平白容易修成正果嗎?經典所闡述的都是成佛之道,是要經過時間的淬鍊,以及身體力行的運作之下,才能契合,契機、契理,了脫生死之道;但其中的含意之廣深,若沒有修得圓滿,境界沒有辦法所謂的突破。因為你怎麼樣修持都還離不開這個我,我相之中是不能成就的。

  佛法為什麼殊勝?因為世尊的大智慧,般若,早已洞視這一切,才會留下八萬四千法門,應眾生根器不同,可以修行各自契機的修習方式。而經典中所闡述的真理,更須經由所謂真修行才可證得。真修行就是要去做,「忍人所不能忍,行人所不能行」,你才有可能悟到世尊所要教的真理。佛法,其實在於任一處,在生活之中,在大小事務中,在行為舉止之中,其實根本就是攝受於心中,回到頭來還是「修行在於修心」!這是大重點,大妙妙法。

  淨土能成就,就是根本解決心上的種種垢染,得大自在,清涼之相,還苦無證果之機嗎?必定成就!那麼淨土到底該如何修持才能圓滿?我不假思索地離開閉關的環境,磨合,就是要磨個性、磨習氣,稜稜角角都要磨光、磨圓、磨亮。這是不容易,但這樣才是下功夫。改個性才是精進。如果口上功夫一流,經論滿篇,但心裡頭還是老樣子,那麼也是沒變啊!

  二十歲那年,我開始融入大眾生活,所謂的僧團,我也出坡。師父問了我,想做什麼樣的工作執事,我回答,弟子想做沒有人想要做的。師父笑了笑,還是給了我一個輕鬆的職務,掃大殿門前的一塊空地。這個工作真的很輕鬆,每天每天落葉能有多少?不多。很快執事就能完成。我的職務位置正處於大殿與外界相連接的地方,是開放的大庭廣眾之處,我能清楚看見外面。所以當我完成執事,我就坐著看著人來人往的人們在做些什麼,而也會看著寺內師兄弟又在做些什麼。人生百態,真的百態。

  而習氣個性總在與人群接觸之時觸發,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總因此像被挑起了線端,起了變化。我想這就是真正的修行吧?修改自行,經典中能告訴我們的是理論、是真理,但攝於自心,運於實際,又是另一番多麼高深的功夫!我告訴自己,要修就要真行。每天每天在人生百態之中,自己位屬於哪一態?哪一相?是不是有不足需要改正之處?修行就是在於修內自省。如果修行還不改變自己,那麼何必下功夫?

  這樣子的僧團生活,我讓自己平凡的磨合了十年。我期許自己在平凡中求非凡。有時人不喜愛單一枯燥的制式生活模式,在僧團中,每日都是相當制式化的規定及時間安排。而僧團共居之時,來自各種家庭背景,其真正要磨合的事情太多太多了!這是修行的最佳根基,也是調和自性的最好良藥。要如何能屈能伸,又不動念,這是大智慧,忍辱般若。

  十年之間,晨鐘暮鼓,我沒有額外早起,就是依著僧團的作息,起板及安板。而午休時間大家都在休息,我不累,我就繼續精進用功著。依止著僧團的運作,及諸位長老善知識,合理與不合理的管教都是訓練。我非常放心地修學,在這十年間,因為我不怕我會走偏,十年間我不敢有意見、有想法,即便自己的看法或許更便捷。我想磨合的是真正謙虛謙卑,同體一觀,這在常人很難做到的,因為自己的看法總是希望被看見、被重用,這是世人常有的習性。而貢高我慢也是從中蔓延開來,得失之心亦如是啊!

  在這十年,二十歲到三十歲之間,不就正是人一生之中,血氣方剛,我行我素,我執我見強悍的發展階段嗎?我是一個大男孩,當然也不例外。沒有任何意見,除非你天生便是純淨純善大菩薩之人,省常不是。省常與大家一樣,省常與一般大眾都一樣,都是眾生,都是肉身。七情五欲一開始也都是有的,障礙修行也都是有的,我也是這樣走過來的。而「祖師大德」、「大師」,無不皆是後人所冠封的美名,如何自己還在世,這麼自稱、自居,不是貢高我慢?不可得。

  省常一路修行走來,直到斷欲求清淨,沒有人敢說自己修行一路順遂,省常當然也是經過一番苦磨及挫折中站起來。但苦不苦?不苦,因為值得,因為了無可得,心無所沾,自然心境太平,何愁心動波搖?知道明白事理真相,帶不走,動不得,何不放下求自在?當然這不容易,真的不容易,省常在這十年間,過得也不容易。如果自己佯稱這十年輕鬆,如魚得水,但也難避自滿之心。

  一個男孩在所謂的青春期,能有多乖順?沒有絲毫起心動念或叛變?那就不會墮娑婆。雖然如果佛來的,或許能夠不同於凡俗,是聖人;但省常自知自己是凡俗,所以更下功夫在於調伏自心,「服,伏」,不複雜,這十年省常要求自己就這兩個字。臣服於上位者的管教,禮敬、遵從,打從心底服氣這個人、這件事、這個理。有時候明知道不對、不合理,但是轉個面向,這世間究竟何者才為對?何者又為錯誤見解呢?不清楚明白,怎麼能相信自己的想法看法就是正確的呢?自古世尊要求依止師父,依止前賢修行,絕非並無道理可循。

  每個人都有與身具來累劫累世的業習及個性,你今天講的話我愛不愛聽,還要看自己的心情,這不是很可怕的污染嗎?貪瞋癡慢疑、財色名食睡是基本,出家眾最根本應該守住的本分。是門檻,若失了你不應頂著出家眾的身分,混淆人心,毀謗僧寶,這也是為了保護你。為何地獄門前僧道多?耳熟能詳的一句話,難道不感到害怕、恐怖嗎?這十年,我修的就是這個,當然一輩子修行,修的還是這個。只是這十年,我該如何真正改習這污染的心性及行為個性,真正調伏為一個出家之人,清淨比丘,確實在過程之中下了不少功夫!

  「貪」,貪戀美色,貪種種有相無相之物,不可得!娑婆之中有男女,有愛戀之心,有愛欲之想,出家人不可,這是遠離清淨,接觸魔想,佛弟子不可以這麼做。省常一生除了母親與妹妹,其餘沒有親近過女色,包括女眾信徒,自己一直恆持著敬而遠之,並不觀看,而止住可能的欲念。古時這鏡相只投攝於銅鏡之上,並不能清楚了明的看得清楚,有些師兄弟包括自己,也曾犯過,貪戀自己的法相,這也不可得啊!一者有損謙卑之心,二來有所貪戀,如何清淨?色身是假,有所愛著,怎能得證了脫之道?

  當下自己一覺醒此事,深感慚愧之心,立願於今世再也不照銅鏡相,以警自戀之心欲滋長,也是伏住自己慢心,培養低下謙虛。好或壞又是如何?亦降得失之想,光光一個貪欲,就能遍及於日常生活之間,大小思想殘存,微細之中真正要有警覺之心。

  離欲是最根本的,但欲想要斷離也非容易之事。人類是七情五欲的情欲眾生,一切欲相都在自然而然之中,如何斷除?全靠著一個字,「定」,有定就能生智慧,有定就能片葉不沾身,有定能生萬法而不動搖。正報並不隨著依報而轉變。「戒定慧」三學是重要的綱領,「聞思修」而求學正道。貪欲還只是最粗曠的表象,後者更有瞋癡慢疑,又有財色名食睡。而這些在什麼時候現前考你?在你不經意的起心動念之間,放與未放都是了了分明的,一點也虛假不來。

  你說你真放下了,但今天來了一點點的境界所考,就一下全然敗下。放下確實談何容易!但修行路上一定是須要放下的,因為唯有放下才能得清淨。《金剛經》云:「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這「如如不動」若能證得,便堪是真修為之人。

  自己選擇在這十年之間,個性習氣最為動盪不穩的時機,積極下功夫,雖說不見得明白三十歲之際會是怎麼樣的情形,但不多想,就是盡心盡力地往前行。一天的精進用功是不可思議的,若是一天荒廢掉了,那麼損失的也是不可思議。所以佛弟子啊!「人身難得,佛法難聞!」既已得聞,當行如實之道。前面提過,每天每天自己都依著僧團規律的作息修行。自己最主要就是想在這所謂的五欲六塵之中修行,考考自己放下多少,而又有哪些需要努力的。

  雖然佛門是清淨之地,已經不比外頭混亂,好太多了,但是人與人之間緊密的接觸之時,所衍生而出的差異,如何一體?「六和敬」佛門弟子所被要求,「見和同解。戒和同修。利和同均。口和無諍」。佛門,尤其僧團,自己內部都不合了,如何統領大眾?更別說往生西方,那真是遙遠之想!佛陀所制定的就是要佛弟子都能夠清淨無染,空無一物,了無分別,五濁惡世可怕就在於妄想、分別、執著深重。而這也是不能證得法身的主要原因;否則人人都是佛,為何都同淪落娑婆?若是都能夠淨除這一部分,那麼自性顯露之時,往生西方不就容易之事了嗎?這就是淨土最大的宗旨,就是淨化,別無他想,就是淨化!淨化的要領在於調心、改心、放心、無心、淨心,根本就是心上下功夫。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不只是表面上的功夫,真正是心底上的功夫才為重要。如何說呢?一個人,一體兩面,與張三好,與張四說張三不好,可知出家人如此行為造業極為最大!這就回到六和敬中所闡述的,口和無諍一定要做到。一個僧團若不能自和,那麼佛法如何可以啟興?若要佛法興,唯有僧讚僧,這句話講得真是不錯!過去我們的相處之間,競爭、鬥爭不會有,偶爾小爭執確實還是常見。大家師兄弟間還是容易有我的執著之想,保護自己,護顧自己,這也是在所難免。那麼調心就是連這點都要調除;否則距離清淨還是大有距離。就是一定要完全沒有半點汙染,你才是淨土。淨中不容許絲毫的穢物。

  師父非常注重僧團的紀律及和平共處。師父不在乎你修行或智慧功夫的深淺,只在乎你心上乾不乾淨。有半點的染污一旦被師父察覺,哪怕你是大師兄,師父也不會給你留半點的面子,還要被罰出掃或是跪香。師父常怒斥:「佛法法脈真正付出的人已經不多了,還要自相殘殺,等於是殘忍將所有靈靈眾生推入大海!」師父語重心長,似乎總是知道些什麼,其實無不是害怕徒孩們造業啊!出家眾不是一般人,是不能夠、不允許、不可以有任何情緒變化的,倘若還動搖了道人清涼之靜心,造罪啊!

  千萬不要因為一時的感受或過不去,就斷送自己的生涯。人難修行還有一點就是感受太多,全身密密麻麻的皮孔及毛髮,都將接收的納向自己,傻啊!這樣該如何好好修行呢?修行要修忘我,要修持沒有,若執著於有,永遠難成就,這也是淨土的一門大功課!但倘若都只見於沒有,也難可見問題之癥結點,理當是明白道理事實的真相,清楚知道後,而才能真正的改變。淨土是心地上的功夫,是不可思議的法門。在這修行的十年之間,我根根本本的改變了許多,尤其在於不服管教之際,那個內心的衝突,但又不得不壓下,不得不順服,特別是在於內心層面的音聲。

  修行就是為了修改這最不容易被發現的角落,做一個徹底圓滿的修正,這樣修行就圓滿了。修行非常特別,會以種種令你無法招架的情境考驗你。不論在夢境之中,抑或者在於現實之中,都會有一關再一關的考試,為的就是促進你能夠放下及改正,真正淨化。不怕念起,只怕覺遲,每一次的考驗都是在考驗你的覺性,只要覺性一提起,一次一次慢慢都能進步與成長,而且能看見自己最根本深底的問題。這種感受自己最是清楚的,一點一滴的起心動念、微細波動,自己靜下心來,若是真心想改變,都能夠明瞭。若能一一淨除,不怕時間長短,早晚都能愈來愈明朗清淨。

  淨土有時候不容易是在面對,也可以說是看破。有時迷得太深或是太堅固,沒有辦法一次性的擊垮,但鐵石終成繡花針,精進用功能夠突破一切難關。在所有的境界上就是最好的學習環境,在自心的修練上就是最好的淨業道場,所有的一切眾生都是最好的導師。一定要記住這點,這能夠幫助你直證西方。善財童子五十三參,所見所聞哪一個不是在教導著我們的?都是,好的壞的都是!孔孟論說也有一句,三人行必有我師焉,一切萬事萬緣皆是最完善的經教論點,這才所以讓我願意從美麗的境界中抽離。

  《阿彌陀經》把西方極樂世界形容得極度美好、殊勝。這麼好的境界誰不會想求生前往,但在修學的期間來說,這究竟是不真實,真的是西方還是妄想?不能夠真正有所明瞭之時,返頭來行自心境界,或許更為踏實一些。因著自己問著自己,要怎麼去西方?說真的當時自己真的不知道,有好久的時間都在思惟著這件事情:這麼好的地方我真的去得了嗎?需要有哪些條件?其實不需要條件,就是要你什麼都沒有,沒有任何條件,就只有一個空空的你,不用帶任何東西,家財萬貫都不要,你就是西方的一分子了。這麼簡單,你們去不去?

  修行人大家都清楚,最終目標不就是為了能了脫生死!尋求真理。有些宗派可能有不同的目標,但淨土法門很明確的就是求生西方。我是修淨土的,那我能求生西方嗎?不免在當時小小年紀這麼樣的起了疑惑之心。開始想要尋找著答案,也才會選擇依止著善知識,希望得可一點依循的方向。其實原本只是想知道大家想拿什麼去西方,而自己該怎麼安排這條修行的道路。沒有想到在這些人事物及環境之中,有時學到的比經典中告訴我們的還要多。經典中的是真理,是教理,但實質上的體悟及感受還是來自於這色身七情五欲所帶來的感受、挫折或衝擊,而啟發的見性。

  這麼依循著佛的教理而修習,真的能開悟得快,而重要的是要受教。明白這一點,學習就要當一個下位者,不能有異見,不能有想法,才能真正學到東西。自己從沒想過會在修行過程中遇見什麼或是得到什麼,就只是自然地不斷前行,不左思右盼,就是用功地往前行。師父安排的事自己盡心盡力完成,包括出坡打掃,所見所聞都是在讓自己開悟,這最重要的根本就是要沒有想法,所有得到的就會開悟,打通你的六脈,讓你看得更明,得到更深。修行真的能夠看得很深,除了是人生的真諦,修行能夠徹底了解自己,真的一文不值,不如身心奉塵剎。自己的願力一次次的加深,看見市集的酸甜苦辣,做人的辛苦及無常,身為佛弟子,一位比丘,如何不行如實道呢?又如何可以不弘揚正法呢?令更多眾生破迷開悟不就是釋迦本命,自己何可不履行?

  一次自己在心情低落沮喪之時,向師父請假外出,其實師父知道我是找師弟去了。很久很久沒有走到外面世界,這次出來看的又更是另一番感受。人世間真的太苦了!尤其是貧富之差距,官商的勾結,民不聊生的景象,自己不免流下難過的淚水,發願一定要弘揚正法,令正法久住。那年我正值二十五歲,在生辰的前夕走在杭州的郊外,走著走著就來到師弟掌門的寺院。寺院讓師弟打理得很好,很清幽,寺中的出家眾頓時也增加了一、二十人。寺中大家不認得我,自己也恭敬地頂禮諸位出家法師們,請求通報一聲住持和尚,讓他們幫忙帶個話說:省常求見。

  這位帶話的法師才進去不到一刻鐘,許久未見的師弟笑容滿面地衝了出來,見到師兄一臉喜悅地笑開了懷,連忙想要招呼我。當然自己也表達來意,想要借住淨修幾日。師弟二話不說地答應了,並要弟子速速安排寮房。師弟很大方地排了一間相當清幽的寮房,平時不太會有人進出,非常適合淨心。

  而因正值午間用膳之時,師弟要我先坐著,自己也就衝衝忙忙地跑了進去。原來師弟一直都是親自料理著寺眾的齋食,因為師弟相信齋食吃得好,一日的修行就有精氣,自然修得好,而自己親自帶動大家,也可以避免太多懈怠的心想。大家各司其職,把自己打理好,就是好修行,彼此之間互助協助,何還有不合之事?看見師弟把一個原本只有一位出家眾的寺院整頓得如今樣貌,心中不免又是讚歎又是欣慰,這一趟自己出來無論如何都是值得了。

  我與師弟關係良好,一直像親兄弟般,師弟非常敬重於我。這次見我前來似乎有些心事,師弟沒有過問;但我知道師弟都知道,因為師弟一直用著他獨特的方法在引導著我走出心事。大約住了三天,我非常感恩師弟這次的幫忙。寺裡需要我,我不能離開太久,我向師弟告別,師弟有些不捨,但還是很開心我能夠恢復自信。

  師弟的成長真的令我非常驚訝!後來聽說師弟培育了不少才子,都非常優秀,重要是都肯做肯修。就因著師弟是自己帶動大家改變,整個寺院沒有一點高低地位,都是一體,像個大家園。

  那時的會面,師弟的法相更莊嚴了,那時自己明白,那就是西方人,師弟將寺院營造的就是西方極樂世界。讓我最大的感動及衝勁就是原來西方不遠,自是在於自心道場。大家的心境都是西方極樂道場,那麼何處不是西方極樂世界?

  三十二歲那年,聽說師弟圓寂了,預知時至圓寂。師弟將寺院打理的規模更大更莊嚴,而有交棒給一位年輕有為的才子。師弟臨走前安排了所有寺務,又自在圓寂示現給四眾看。當時寺院的規模,有三千人多,紅極了當時的佛教界,但大家都不認識師弟是誰,只是此事讓師弟的寺院又更加興旺了。師弟的示現讓自己不免有了許多的動力及願心。師弟的道場沒有什麼複雜的定課,一切都是隨機教法,應緣而說,而師弟喜歡念佛,帶領四眾也是念佛。師弟辛勤的修行,開花結果,三十歲圓寂,非常了不起的修行才人!

  許多同寮師兄弟感嘆問起,師弟怎麼不多留世一些時日,多救度一些人?我想我能夠明白師弟的用意,想承傳後代。師弟所帶領教授的一群座下弟子相當優秀,也將寺務打理得相當好。青出於藍勝於藍,師弟的退位,應當是為了承傳更上等的淨法,也示現最後一課給眾弟子生信心,自在往生。師弟啊!你當時的作為也生起了師兄滿滿的信心,在當時北宋弘揚淨土的人少之又少,要有示現者根本沒有聽聞過。師弟的表現真的讓自己真實的發大誓願,在爾後的修行又更加的精進用功,付出自己所有的一切。

  自己開始思惟著未來的修行道路該如何走。因緣的安排自己也開始納收了弟子。在三十二歲那年,自己真的算是大澈大悟了,還沒見性,但自己很明白自己修行的路要如何往前,要如何弘法。隨著座下弟子的增加,自己也明白肩上的責任是不容懈怠了!再加上師父在省常三十二歲那一年也往生了,一個瞬間失去最疼愛的師弟及最敬愛的師父,心上難免有些感觸,但不敢難過,因為自己也要好好為法脈精進努力。自己很清楚距離經上所說的見性還有距離。自己也常保慚愧及懺悔之心,努力地學習著,淨土宗法脈宛如添加了生命力。省常相信淨土在未來一定會興起的,所以省常不敢懈怠,真的不敢懈怠,比以前又更加努力了。早上還沒打板就已經起來修學,拜佛或誦經,大約也是清晨一兩點左右。

  省常相信師父是見性的,師弟也是見性的。省常不是要比較,但真的一定要見性,因為省常要有更大的智慧將這麼好的法脈一定要傳下去。自己開始研讀經卷、拜佛、念佛。如果有信徒願意聽法,一開始只要有人,哪怕一人,省常也講,兩人也講,因為自己相信總會有將法弘揚的一天。而每日每日從師父那時就定有的念佛依舊進行,甚至自己也成建了念佛的組會,就是念佛。

  自己也開示,不敢言開示,就是分享何謂念佛。只要有信眾願意學,自己都是不遺餘力的依緣說教。省常在當時為了提供所有願意學的信眾、弟子足夠的資源,自己開始努力追求淨化及智慧,也研讀許多大師的典籍、著作。西方真的很殊勝,不可思議,其實弘揚佛法,不論結論,最大的受益者都是自己,而真正得解脫的也是自己,救起來的是自己沒有別人。

  一路弘揚佛法自己真的很開心,把自己給忘掉了,就是一心弘揚正法,努力要求自己成為表率。自己的外相不好就是毀謗僧寶;自己的形象不好就是毀謗律法,也就是法寶;自己沒有站在弘揚道法的路上,就是毀謗佛寶。不斷地告誡自己,也告誡眾弟子們,以前師父嚴厲的教育,自己也就依樣畫葫蘆地帶領眾弟子們:我不管你們的外相如何,我管的就是你們的心。我不許心上有任何的波動及雜質,要求淨化再淨化,就是竭盡所能的調心。四眾弟子的行住坐臥,我都關心,一有不對我就調整。

  我的嚴厲是不柔軟的,也是當時出了名的嚴師。大家都清楚我的目標就是要帶大家往生,對於出家眾非常的嚴厲,對於在家眾則是相當慈悲。帶領大家求往生西方,實際上來看真的不容易,從帶領念佛就知曉。眾生根器各個不同,出家眾還好管理,但在家眾一回家,就忘了一乾二淨,每天每天所淨化的都又再染污。這點自己也一直在想個辦法突破,最後決定就是講法。真正訂定固定時間說法是在三十五歲那年,一個因緣俱足下,起初只是二十人在家居士,餘者是寺裡的出家眾及參學的出家眾。講了大約三年,真的有出家眾往生瑞相,大家才真的開始意識到念佛真正好,求了脫生死業海。

  共同研教的信徒及出家眾愈來愈多,與會念佛的信眾及出家眾也愈來愈多。我們專一執持名號,「南無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大家很法喜,對念佛往生也心生信心。學佛愈來愈多人認同,也開始有一些朝廷的官員參與,寺院也接受了朝廷的資助。我希望大家能夠簡單、究竟、不夾雜的修行,來參與的信眾及出家眾就是單純拜佛、念佛,再來就是聽講。不一定是我自己講,也培育了許多優秀的孩子。這些年輕法師是須要不斷練習,所以我也鼓勵大家能夠講經,輪著講,講著講著自然熟能生巧。未來大家各處一方,淨土才能真正弘揚。

  我五十幾歲,五十二歲吧?我就退出外部的講經,我只在內部講經給座下弟子聽,調訓出家眾。大家雖然優秀,能擔當大事,但是微細之處還不行,還是須要調整。所以我每天清晨還是會講經,也看看每一位孩子有沒有需要自己幫忙的地方。這一路走來,念佛社的聚合愈來愈有規模,大家一心念佛的心念也漸漸堅強。念佛社的宗旨也非常明確,終究是想導歸極樂,求生淨土。眾弟子們也依循著結社的教章,但其實雖有文字逐一寫下,這小小篇幅的文集,不過就是想要提醒大家念佛真正的方向,不夾雜、不中斷,信願行,而一心稱誦,就「南無阿彌陀佛」或「阿彌陀佛」。

  佛是大醫王,能滅諸有苦,這是對於這初學佛的人,最低的標準,希望能潛心佛教,了脫生死,求生西方淨土,追隨南無大慈大悲阿彌陀佛。雖說是最低標準,但其實也沒有什麼其他的標準,就是發菩提心、真正發心發願念佛成佛。古人說得好,念佛是因,成佛是果。自己時常告誡座下弟子,講經說法,不遺餘力,但記得介紹西方,你教了人家百般武藝,就要教人家怎麼卸下、解脫,沒有西方怎麼解脫得了,一定要往生西方,淨土宗脈不能忘記!

  倘若是滿滿的技藝及功夫,沒有懂得放下,那麼除了自滿以及貢高我慢,他還有別條路能走嗎?千萬記得教導放下,寧可當一個平凡無奇的出家人,也不要名聞利養。我們要名聞利養做什麼?這食衣住行育樂都讓寺院給全包了,自己還想要守住什麼?四大皆空,也沒有所謂的家親眷屬,都捨親割愛了,這名聞利養給誰看呢?有!給閻羅王審判看。

  大家懺悔文會不會念?都說過去無知沒有人教導,那現在自己身為阿闍黎,子不教,父之過,這只是個比喻,但很明顯徒弟學不好,師父應當自省。一直以來,站在弘法的角色上,也站在教育傳承的崗位上,這點核心自己一直非常注意。每一位四眾弟子都是很重要的,教不好,後果代價太大了!誰也不敢冒險。在五十多歲自己選擇退下,讓弟子們去發揮,退於幕後,默默支持著孩子們的成長。其實這樣更能夠明白的教導每一位孩子的成長,自己也才更有時間幫孩子們解決問題。趁著自己還在,能努力幾分就盡力幾分。如果孩子都能好好成長,那自己也算是完成了這一生的使命,傳承淨土,弘揚法脈。只要有人可以承接,自己就能真正放下,青出藍肯定能夠勝於藍!後代弟子年輕有為,自己開始老了,讓出位置,讓孩子大力發揮。自己當為親教師,以一生走過來的經驗督導著,這樣更勝過於自己還擁攬著。

  孩子們都非常地精進用功以及出色,大多數時間自己都在寮房淨修,偶爾不定時的出寮觀看,都是很滿意的結果。自己真的無有罣礙了,傳承的工作及使命總算是有著落了。弟子們相當的敬重師長,對我是照顧得無微不至。而自己其實也還不算太老,所以總是東掃掃,西掃掃,默默地幫助一些瑣碎的事情,或是幫忙孩子們處理事情更加圓滿。每日晨間的講經還是依舊,眾弟子們都是依序入班聽講,大約是講了一個時辰,也就差不多是兩個小時。出班後大家才開始一天各自的執事忙碌,其實自己講的,這些年來弟子們都懂了,也都明白了,更勝過於我所知道的。但孩子們還是願意來聽,也希望能聽。

  自己在講經中,觀察著每一位弟子,若有微細偏差,不至於太大之前,總會趕緊為弟子止住。這一路修行路途,處於中道,不偏不倚是很重要的。無論如何必要謹記在心,心上的修為必定要有所成就。五濁惡世之間,師兄弟應當要互相提點幫助,莫要讓一人迷失於業海之中。一時的迷惑顛倒都是有可能的,但記住不怕念起,只怕覺遲!陪伴著孩子們真正成長大約六、七年吧?各自有各自發展的領域及弘法的對象。而寺院的承接也相當順利,自己真的很放心,也很欣慰。

  末後兩年自己多是處於閉關狀態,也時時觀照著四眾弟子的情形,而寮房的門也永遠為弟子敞開,有問題一定要提出來。在末後兩年,自己就是念佛、憶佛、拜佛。沒有任何多加思想,也沒有任何的夾雜,就是一心稱念彌陀聖號,累了就睡,不累就繼續地念著;但只要眾生有需要,自己隨時願意付出能盡力的一切。有時好像過了兩三天都沒有闔上眼睛,其實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何日,任何思想思惟自己都不動搖,就是靜靜地淨化,靜靜地念佛,等待著遇上瓶頸的孩子,自己要幫忙解開,就這樣。在入定時間,也看過了不少境界,但都不動搖自己一心念佛的心。往生時間還沒到,自己何必起心動念呢?這不須要貪,一切有相皆是虛妄,上當上當了,就傻了!

  到了六十一歲的春天,自己深深感覺似乎功成圓滿了,在一日的早齋時,幾乎沒有動筷,也示意要弟子將飯菜收起,別浪費了,起身向眾弟子深深一鞠躬,告訴眾弟子「師父走了」!起身回寮,整間寺院都散飄了濃濃的蓮香,機靈的大弟子明白意思,紛紛也起身示意,跪下磕了無數的頭,至誠真心地感恩師父恩情。在寮房中自己平心靜氣地轉著念珠,雙腿盤著,一字一字聲聲分明,而在末後四聲,阿!彌!陀!佛!天上異彩乍現。有眼通的弟子看見彩蓮,感傷地笑著,師父圓寂了!寺院的蓮香久久不退去,約有七日,而天空也都是異彩,而眾弟子也做了一場殊勝的佛七,誠敬地念佛。一生來空空,去也空空,終究仍是空,無有一者是可帶走,無有一色是可沾身,淨土法緣殊勝,後學當要勤精進習。

弟子法璽:能否請問省常大師慈悲,尊師的法號叫什麼名字?還有大師您的父母及妹妹的名字,若有機緣,可以幫助同生西方淨土。

省常大師開示:
何言大師,同是同一門脈,此後應是與往昔般,直稱師兄便是。師父法名已是不詳,吾倆皆是文殊菩薩所帶大,如此可否明?而於吾之父母與妹妹,不過是因緣聚合下之色名,不足為提。今皆在西各處一方,也是無聚,如此便可知,獨去獨來,無有真正天長地久,皆是虛幻,世人當醒明。

弟子法璽:感恩省常大師大慈大悲的分享,受益良多,對現世有很大的幫助,感恩大師,阿彌陀佛。於今日四月二十九日晨間經行時,蘇師姐慈悲將大師當時的寺院及省悟過去的寺院都移至了香光大佛寺內,感恩我佛慈悲,阿彌陀佛。

省常大師開示:
十三代祖弘法寺。以及前賢諸德尊。今因時緣而前至。
共弘大法現佛寺。殊勝難妙吾已知。不愧蘇佛大法智。
祖師前德之訪修。真正重要當勤行。
海澤下位訪永明延壽師。
海量下位訪金山活佛。法璽蕅益、憨山師訪後,會慧遠大師。
法心此後訪觀音,以及三位往生僧。
法菁此後訪大德。如娣、柏雅、家嫻此後訪大德。
法慈此後訪玄奘及夏老。大德猶如華嚴各祖亦等待。
佛子所訪皆救世。無論實偽莫掛心。掛心之際易擾明。
文字間距透露心。真心誠敬文字語。自然力量度民醒。
校稿而後始出版。「香光大佛寺」出版社。
爾後出刊皆入檔。未來即將緣盛世。種種得來不易語。
當成末法大法典。省常實愚論幾句。但實之心願佛子。
得可悟醒助佛行。淨土弘揚真必須。

弟子法璽:感恩省常大師慈悲開示,阿彌陀佛。

訪問內容由釋法璽主筆寫下訊息


發表迴響

這個網站採用 Akismet 服務減少垃圾留言。進一步瞭解 Akismet 如何處理網站訪客的留言資料